“哎,”我忍了忍,没再说话,转而拍拍她的肩,“我和你一起去?”
“也好,这方面还是你最有经验。”
“……”
“我也和你一起去!”阿紫和阿黄紧随其後。
四人去到黑洞和小荟的坟头,把万里埋在了它们旁边。我记得那个时候风吹起来,灌木丛的叶子哗啦啦响。
我说:“你听,这声音像不像是它们在对我们说话?”
“我可听不见死亡对我的呼唤。”阿红面无表情。
回到寝室後,我哀愁地凝视着小绿这抹最後的绿色。它的茁壮成长使我和阿黄疑惑不解。我们谁也没看见阿紫做过什麽不同凡响的事情。长久的好奇终于在某一天到达顶峰。
那天中午,我和阿黄趁着人不在,凑到仙人球前,对着那黄刺下的绿球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足足看了五分钟,也没发现什麽值得注意的地方。
“该不会是被阿紫放电脑前,天天吸收辐射,所以变异了吧?”阿黄说。
“那咱们是什麽变异体?不得活个万八千年了?”
“那为什麽啊?”
“长寿基因?”
我捧起花盆,打算更细致地观察。阿黄猛地凑过来,肘怼上了我的小臂。我的手一颤,花盆一动,绿球体顺着我的手背咕噜噜地滚了下来,掉到了地上。
“啊!”
我和阿黄大叫起来。我叫得更大声,因为有几根刺扎在了我的手上。两人低头看着地上滚动的仙人球,倒吸一口冷气。
“它咋掉下来了?”阿黄问。
“还不是你非要凑过来,你不撞我什麽事都没有。”
“怎麽就成了我撞你了?”阿黄猛地向後一跳,连连摆手,“跟我没关系,是你没拿好。”
“你现在是要推卸责任吗?”
“它可是从你手上滚下去的。”
“要不,咱俩AA吧。”
“这也能A?”
“要不你全责?”
“那还是AA吧。”
话音刚落,门外走廊里传来了阿紫的招呼声。两人手忙脚乱地捡起仙人球,颠来颠去地把它甩回到了花盆里。正要摆正时,门开了。我一个箭步拦在了阿紫和阿黄中间。
“你今天回来得真早。”我极力伸展四肢,一面偷瞄畏手畏脚摆正仙人球的阿黄。
“你干什麽呢?”阿紫疑惑地看着我。
“坐太久了,伸伸懒腰。”
阿紫不做声地看了我一眼,猛地绕到我身後。我惊骇地扭过身子,看见了一如既往的小绿。阿黄端端正正地立在一边,偷偷对我眨了眨眼。
阿紫坐回椅子上,两眼直直地盯着小绿。我感到自己的呼吸快要停止的时候,阿紫说话了:“我的小绿还是这麽生龙活虎。”
我和阿黄倏地松了一口气,连连说“是”,彼此对视一眼,安静地回到椅子上坐好。
不知为何,我的心始终不安。我的视线一会儿飘到阿紫身上,一会儿飘到小绿身上。阿黄见状,不停对我使眼色,示意我不要自乱阵脚。
看着阿紫准备将小绿拿起来摆到电脑前时,我蹭地站了起来,蹦到阿紫身边,按住她的手,结结巴巴地说:“你,你要干吗?”
“干吗?”阿紫擡头看我。“我把它拿过来。”
“别,你别这样,你让它歇两天,它天天这麽补,身体受不了的。”
“你今天不正常。”
“哪里不正常?”
“你从来不关心它的。”
“这不,咱寝室就剩这一抹绿色了吗?我不得上点心?”我把她的手拽到桌子下,“我都是为了它好。”
阿紫没再说话,皱着眉头看了我一会儿,打消了挪动仙人球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