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我和Omega一样展现出对少爷的迷恋,那我对少爷而言就失去了价值。
因为Beta是理性的,中立的,稳定的。
我不会被信息素左右,所以也不能表现出一丝有对信息素的渴求。
我匆匆从少爷身上收回目光,扭头看向落地窗外,纱帘被我拉上了一半。
太阳西落,慢慢坠入远处的高楼。晚霞在天边铺开了一层恬橘的色调,再远处的天色是青,是紫,是迷茫的雾。
天又黑了。
我喜欢每天用完晚餐的空闲时间。
少爷喜欢清净,除了我以外的家政人员都不留在家里过夜。夜幕落下时,这个空落落的家里就只有我和少爷——
就和以前一样。
无论多大的房子里,都只有我和他两个人。
“姜衡,弄点水果吃吧。”
少爷不挑食,这句的意思就是随便什麽水果都可以。
我选了蓝莓。
其实有点赶鸭子上架的意思——我把果盘端上茶几才装模作样地询问少爷的意见。
“蓝莓吗?”
“是。”
我不愿多说。
我不想说“因为蓝莓对眼睛好”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但事实上最先想到的就是这个。
我希望少爷好,希望少爷能尽快重见光明。
但我又享受这种两人待在家里的空寂,享受少爷对我若有若无的依赖——这种感觉很好,让我觉得自己在被需要,让我觉得自己有一点用。
少爷不需要被被人照顾,我明白,我想要的也不是照顾少爷。
我想要的只是他需要我。
只是这种想要外化出来的结果像是我在照顾少爷一样。
少爷自然地从我手里接过水果碗,吃了一颗蓝莓。我把蓝莓的蒂全都去掉了,吃起来很方便。
“姜衡,你喜欢吃什麽?”他吃了两颗就停下了。
我答非所问:“我不挑食。”
“我知道。”少爷不生气,笑了笑,拍了拍他身边,“你也吃。”
“少爷,我已经试过了,很甜。”我机械地回答着,
“每个都甜?”
我难得被少爷挑了刺。
我眉头微动:“我无法保证。”
“那就一起吃吧。”少爷摸索着把水果碗放到了茶几上,“万一吃到酸的,我们俩概率对半开。”
他还是没生气,我能感觉到。
“是。”
我躯体僵硬地坐在少爷身边,拈起一颗蓝莓缓慢的咀嚼,无所谓好不好吃,仿佛在完成任务。
“姜衡,你在吃吗?”
“少爷,我在吃。”我还在咀嚼,说话有点含糊不清。
少爷突然收回了手,靠在沙发上若有所思。
我看着他,难得有些不知所措。
“我得确认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