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
少爷说这话的时候已经不由分说地抚上了我的脸,根本不给我反应的时间。
我呆滞了一瞬,回过神来时两颊已经被他捧住了。
他慢慢摸索着,不像触碰书籍那样随意轻快,而是仔细缓慢地挪动,好像真的在确认什麽一般。
“眼睛。”
少爷说着,指腹抚过了我的睫毛。
“鼻子。”
他的手又往下移了一点,摸了摸我的鼻尖。
“嘴巴。”
他的食指先触到了我的嘴唇,像是要确认似的碰了几下,又换成了大拇指在唇瓣上轻轻摩挲。
我皱着眉,擡眼看见少爷近在咫尺的脸,指尖馋了馋,竭尽全力忍着从唇扩散开来的痒。
我听到少爷说:“姜衡,张嘴。”
揉在唇上的指腹松了松,我张开嘴,少爷就不紧不慢地推了一颗蓝莓进来。
我僵硬地丶慢慢地咀嚼,蓝莓的汁水在唇齿间炸开,不酸,微微发凉,甜的丶青草的味道在舌尖慢慢淌动着。
我强装镇定道:“谢谢少爷。”
少爷没有说话,只是还捧着我的脸。
我不敢轻易开口,只能擡眼眼去看他的脸色。
他眉头皱起,抿着唇,嘴角都紧绷着,给人的压迫感极强。
明明上一秒还在谈笑风生,这一刻就都变了,仿佛他因为什麽而落了不甘和委屈,又好像心里憋着一股隐火,窝囊愤懑却无处发作。
後知後觉,是少爷的易感期来了。
我深深地吸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我想努力闻到少爷信息素的味道,想摸出口袋里的信息素浓度检测仪验证这个猜想是否正确,却又怕惊扰了少爷的决定。
此刻我只能仔细地端详少爷的脸庞。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离得这麽近过了——当然上次肯定比现在还要亲密不少。
……
往事不能回首,我不敢再想了。
少爷最後收回了手,拿起盲杖起身就要去玩自己房间,我伸手扶少爷进电梯,又送他到了主卧,一路无话。
“这几天你好好休息,姜衡。”
少爷叮嘱我时还和往常一样温柔,如果不是口袋里的信息素检测仪在滴滴响个不停,我甚至以为少爷只是因为稍微处理了一点烦心事而心情不悦。
“是。”
“饭菜用餐梯送上来就好。”
少爷说这话时已经进了屋,最後门斜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只眼睛对我说,“别跟进来。”
“是。”
“这三天里,哪怕我喊你的名字,你也不能进来,知道麽?”
“我明白了。”
“你真的明白了?哪怕我打开门出来,就算我让你进来,你也得无动于衷。”
少爷好像在笑,好像不相信我真的会照做。他最後叮嘱我,“姜衡……你不能太听我的话。”
我愣了,最後还是听话地回:“好的。”
我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听话还是不听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