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先锋营逼近了,此地危险!”门外急令来报。
平南王府外驻地里两万军,抵不过戚寒舟一个先锋营!?
“西蜀的兵没打过真正的仗,打过的仗基本都死了。”平南王世子起身,看向其他人,“其他人没回援,说明江陵乃至江南的局势,非岑安侯压得住了。”
戚寒舟十几岁时早就在沙场闻名,那是戚慎独子。
若没被皇帝留在京中,如今该是漠北名将。
起初平南王府多好的一步棋,他母亲也想将这颗棋化为己用的,但平南王及其手下的亲信把兵权攥得太紧了。拿不到的东西,他只能送那群老东西入坟,才将平南王府兵权拿入手中。
现今南境这群叛军,他培养了十几年,先前他就知道这群兵难以撼动大渊的兵权,所以从母亲之后又多备了数手,若无变故,京中宫变,现在大渊这群兵该是他的。结果一颗颗棋子败露,他这群兵连南境的腹地都没能踏进去,果然,天下大势,少一步都不行。
“南境的棋要废了。”平南王世子目光阴鸷。
他走到窗外,从此俯瞰,恰好能看到山下林间跃动的火光。
先锋营上山,很快就会到平南王府,此地并非守地。
山下,先锋营绕路上山,他们突袭的路是近几日摸清的,轻衣卫与梁州军的好手摸清的最好进攻的路,恰巧捏住了平南王府地势的缺陷。更有戚寒舟发现的巧点,前些时日大雨倾盆带来的山体倾塌,才能找到合围平南王府的最佳契机。
“东面的叛军败退了,他们退回到驻地,平南王府那边有破绽!”将领速报。
这一消息,对于所有先锋营来说是喜讯,说明少将军的计策奏效,这些叛军走投无路进入他们的陷阱了。
戚寒舟敏锐地抬头看去,他拉弓命中林间逃窜的叛军,眯起眼睛扫向平南王府的方向,“带一队人绕后,他可能会逃。”
如今心思缜密者,不可能不留逃离的后手。
剩下的就是合围,平南王府已然近在眼前了!
戚寒舟拉住缰绳,转身面向另一条山路,他得尽快上山合围,越是到这个时候,越要小心,今日西蜀驻地这两万叛军,都不能再成为动摇西蜀南部战场的未知数。
“报——先锋营已抵达平南王府门口,守门叛军被诛!”
“发现大量死士!”
死士在,那平南王府便有重要的人。
这时,身后匆忙行来的脚步声打破了此间的喜讯——“少将军!”
戚寒舟停住脚步,见到了轻衣卫斥候。
“少将军,是江城急信……是玄七的鹰。”
叶玄七的鹰,非紧急不起行。
禀信的斥候脸色苍白,戚寒舟瞳孔微动,江城在数日前就无音讯,他知道从拔除暗哨开始,江城外那三万叛军绝对会殊死进攻,江城的守军承担的是此番合围最严峻的一环。
“拿来……”他没注意到自己的声音发颤。
斥候递上,戚寒舟接过时指尖泛白,夺下平南王府的兴奋荡然无存,最后仅有信上仓皇潦草的两个字——
“速归。”
第153章
江城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但是“速归”这两个字像是打乱了先锋营的计划。身边的轻衣卫已经上前来问是否分兵去江城,戚寒舟将信笺收入怀中,脑中那根弦冷静后急速绷紧。
“让所有人按原计划行事。”
戚寒舟道:“围住平南王府。”
叶玄九惊愕,立刻应是。
戚寒舟强迫自己不回头去看,在这时候,他若回头那便真辜负了对方的期待。
应浮昇所想的,是大局为重。
西蜀叛军撑不住朝廷军先锋营的冲锋,不多时,阵型就已经被冲开了。先锋营宛若刀锋直逼平南王府,前仆后继的死士拦在平南王府前,仿若拼死护着府中某些人,戚寒舟内心那种不安感加重,在叶玄九即将带入入府时,他即刻拦住人。
这时,他仰头看向策应飞翔的戚家鹰隼,其中几只发出嚎叫。
戚寒舟鼻尖微动,像是嗅到什么,“让所有人后撤!”
先锋营江陵听到声音稍顿,眼看着面前好不容易撕开的裂口即将再次被叛军填补上,但秉持着对戚寒舟的信任,他还是让人后撤,“走!”
就在他们往后撤了不到一会,整座山顿然地动山摇。
“什么情况!”
下一刻,爆裂的火光冲破天穹,烈焰灼开了暮色,先锋营所有的将士尚未入内就被火浪炸开,马惊混乱,先锋营所有人在火浪的逼迫中被迫后撤,就看到那火舌吞没了离得近的平南王府叛军。
火药!!山顶高处藏了火药!
“愣着干什么!退!!”戚寒舟拉住离得近的将士,将对方拖出火海。
所有人都愣住,这背后暗党疯了吗!这火说放就放,山说炸就炸,平南王府囤了多少黑火药!?
“他想一把火弄残整个先锋营!”先锋营将领道。
先锋营的将士心有余悸,若非戚少将军让他们留在府外防守,那等他们冲进去的时候,恐怕大半的人都会被这火舌与山石吞没,整个先锋营就会伤亡惨重。
“叛党疯了吗?那里面还有他们自己人!”
幕后人为了撕开先锋营的围防,竟然不惜以火药的方式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