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林清桐则“嘶”了一声。这小子……真是找揍。越想越不是滋味儿。林清桂夜晚纵马,回到家里,见到的就是在外院坐阵的母亲。身边跟着腰上别着红鞭子的朝阳。林清桂手里拿着马鞭,狠狠的空甩了一下。“母亲!”陈玉壶听到声音,原本在闭目养神,突然睁开眼睛。“清桂!”“你怎么回来了?这晚上多危险?没有手令,你怎么回来的?”听到陈玉壶一连串的问话,林清桂心下稍安。也不由得心中一暖。“母亲!”陈玉壶眉头皱着,正等着他回答。“我遇到二哥了,二哥给我行了方便。”陈玉壶听到他提林清桐,翻了个白眼。林清桂笑了一声。“母亲别气,二哥今晚要辛苦了。”“不管他,他挣了功劳,难道分给我们吗?”“一家子人,让你一个最小的回来了,他们是要气死我,没有一个争气的。”林清桂听着陈玉壶发泄够了,才笑着说:“母亲,和嫂嫂们回去吧!儿子守着。”“侄女们还小呢!得有母亲在身边。”混乱这话一出,柔嘉郡主和崔氏的神情都柔和了下来。陈玉壶心中感慨,这小子挺会讨巧,会说话。她也笑着说:“既然主事儿的爷们都回来了,你们就都回去陪着孩子吧!”“也去陪一陪予鹿。”崔氏笑着说:“那就多谢清桂了,我们讨个清闲。”清桂笑着说:“三嫂别这么说,是哥哥们都忙,给了我一个表现的机会。”陈玉壶她们都笑了起来。“去吧!回去吧!”陈玉壶催促柔嘉和崔氏回去。看着两个人离开了,她却没有回去。反而坐了下来。她仰头看着林清桂,“她们回去守着她们的孩子了,我也在这儿,守着你。”林清桂劝道:“母亲回去休息吧!照顾不好您,哥哥们回来要怪我的。”“他们还敢怪你?我还没和他们算账!且等着吧!”“说不定谁和谁算账呢!来,坐下。”母子两个人,一人一盏浓茶,聊了许久。听到外面打杀声响起。原本有些困的林清桂,瞬间站了起来。“请母亲回内院。”陈玉壶不肯,她看着林清桂说:“你去吧!我不出去,我在这儿等着你。”林清桂突然笑了,“那母亲等着儿子。”陈玉壶点了点头。坐了片刻,就听到了外面传来了打杀声。声势愈来愈大,陈玉壶不动如钟。直到她坐在二门里,也听到外面的近前的打杀声,才站起身来。林清桂年纪小,但是其实也不小了。上初中的年纪,在古代,已经能算是主事的大人了。只是陈玉壶觉得他年纪小,而且家中男孩儿,他习武最少。所以她难免担心。但是很显然,她的担心是多余的。林清桂拿着一把剑,挡在门口,血迹顺着剑尖往下滴答。周围的府兵都严肃了神情,这位小少爷显然不是个好相处的人。他们自然也卖力,不想被人说比不过一个半大的孩子。陈玉壶不知道前方的情况,在后面难免心焦,在名堂里走来走去。林清桂掂了掂手里的剑,觉得杀人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大概是他杀的都是该死的人,所以没什么负担。尽管如此,府兵还是有不少人受伤。不知道后续还会不会有人再来,一片混乱,林清桂把人分成两队,轮流守着。庄国公猖狂,带来的也大多都是一些亡命之徒。林清桂深知指望不上家中的其他人。怎么能怪陈玉壶生气?一家子文武双全,最后一个也指望不上。是个半大的孩子守门。陈玉壶不去睡,朝阳也不去,她眼睛圆圆的。看起来精神的很。陈玉壶还是问了一句,“困不困?”朝阳不说话,只是摇头。其实她也想去前面,但是陈玉壶肯定不许。忠勇侯府在京城此刻算是应付得当的人家了,毕竟人多,家中有武将,会武的人多。其他人家,基本是靠着林清桐他们四处救济。林清桐摸了一把脸上被溅到的血,看见的惨状多了,他也开始惦记家里。原本觉得只是一些乌合之众,早知道是这样。那父亲的安排就不大妥当了,还是应该有个人留在家里的。只是他们也没想到,事情会赶巧成这样。也没想到庄国公人不怎么样,养的这些人还挺凶猛。此刻王府内,到处都是火把,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