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看着对方那双深邃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意志的眼眸,感受着胸口那只随时可能加重力道的赤足,以及回想起刚才那两顿毫无反抗之力的毒打……
梁羽闭上了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细若蚊蚋的字
“谢……谢……”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充满了不甘和屈辱。
“大声点!”
紫衣女人不满地皱了皱眉,脚上又加了一分力,
“我没听见。”
“谢!!!”
梁羽猛地睁开眼,眼中布满血丝,用尽全力吼了出来,
“谢!!!”
这一声“谢谢”,与其说是道谢,不如说是一声充满了愤怒、憋屈和无奈的咆哮。
在梁羽这一声“谢谢”吼出后,紫衣女人脸上的笑意达到了顶点,那种自内心的满足感甚至让她周身那清冷神秘的气息都荡漾了一下。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收回了踩在梁羽胸膛上的脚。
就在她收回脚的瞬间,梁羽敏锐地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气息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妙的波动。
仿佛某种无形的枷锁或滞涩被打通了,但那波动一闪而逝,很快便恢复了正常,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这一次,紫衣女人得到满足后,没有再继续“为难”梁羽。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个被禁锢着、动弹不得的伊西娅分身上。
她走过去,伸出纤手,就那么随意地一抓,仿佛抓起一件没有重量的玩具,将伊西娅的分身拎了起来。
然后,她转向那柄依旧插在地上、散着森森寒意的冰刀,对着刀说道,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无波
“好了,事情办完了。”
她的语气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就交给你了。”
话音刚落下时,她的身影,连同手中拎着的伊西娅分身,就如同投入水中的倒影,没有任何空间波动或能量光芒,就那么从这片废墟之上,凭空消失不见了。
在她要离开时,梁羽突然问道。
“你是南疆的人!”
“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紫衣女人没有回答,只剩下那清脆的金铃声,似乎还在空气中残留了一瞬,随后也归于寂静。
留下梁羽一个人,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看着面前那柄冰刀,又看了看紫衣女人消失的地方,脑子里一片混乱,全身疼痛,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今天生的一切,都太过荒诞离奇,让他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梁羽瘫在地上,感受着全身各处传来的、火辣辣又酸痛无比的感觉,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在抗议。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一阵刺痛传来;想要撑起身子,结果腰腹间传来的酸软和疼痛让他又重新跌回地面。*
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回想着今天遭遇的一切——从堕落天使的围杀,到被冰之魔女冻成冰雕,再到被那个莫名其妙的紫衣女人狠狠揍了两顿,还被逼着说谢谢……梁羽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和荒诞感。
“算了,”
他自暴自弃地闭上眼,有气无力地嘟囔了一句,
“毁灭吧,我累了。”
然而,他的躺平宣言刚出口,一股熟悉的、霸道绝伦的冰寒意志便再次降临。
不是之前那种冻结时空的绝对冰封,而是一种更加……针对性的、带着某种不耐烦情绪的寒流。
“唰——”
一层晶莹的白霜,瞬间覆盖了他的全身,从头丝到脚趾尖,无一遗漏。
这白霜并不厚,也没有将他再次冻成冰雕,但其冰寒程度却丝毫不减。
下一刻,奇迹般的事情生了。
梁羽身上那让他痛不欲生的各处疼痛——拳脚留下的淤伤、摔打造成的酸痛、甚至是之前战斗中积累的一些暗伤——竟然在这刺骨冰寒的刺激下,如同被冰封麻痹了神经一般,迅地消退、减轻,最后几乎感觉不到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剧烈的、从骨髓深处透出来的寒冷!
那是一种绝对的、侵入性的冰冷,仿佛要将他的血液、骨髓、甚至灵魂都一起冻结。
他的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全身的肌肉都在剧烈地颤抖,皮肤表面迅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