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妃娘娘,若刚才射击行辕者另有其人,那这常护持似乎真是冤枉的。”昭阳思索道。
明妃扫过满地狼藉,又看了看脸色惨白的常护持,微微颔。
“他的嫌疑确实需削去大半,不过此事究竟如何,还需交由兵马司与兵部彻查,才能最终定论。昭阳,你来号施令吧。”
昭阳点头,沉声道“常护持,本宫姑且信你所言。现在命你即刻率人封锁猎场四周所有山道,全力搜查可疑之人,不得有误!”
“末将遵命!”常护持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起身,点齐人马朝着密林方向疾驰而去。
昭阳又转头有条不紊地吩咐
“礼官,你快马去猎园,将此处情况禀报父皇。”
“提点官,你们分头去通报兵马司、兵部与镇魔司,把此处情况一一告知。”
“开道官,派出人手前往猎园前方探路,查清路途是否有可疑情况。”
“其余人等,立刻整备行装,准备启程。”
“尸体留在原地,任何人不得擅自挪动。”
一道道指令清晰出,被点到的官员不敢耽搁,纷纷领命而去。
原本混乱的场面,很快便在昭阳的调度下恢复了秩序。
昭阳冷眼环视周遭皇亲女眷,声音清冷威严“今日之事,暂且定为乱贼滋事,谁若敢在朝廷未下定论之前,对外胡言乱语,扰乱视听,一律按宫规从重处置!”
众人噤若寒蝉,纷纷垂应是。
在场之人皆是人精,心里都清楚,这场行刺完全是冲着昭阳来的,明面上的叛逆动乱不过是障眼法,真正有威胁的是那几支射向公主行辕的箭。
而昭阳之所以能够安然无恙,全靠身边那位浴血挡箭的少年。
不少人收拾东西时,目光频频落在林白身上,嘴里念叨着他的名字,将其默默记了下来。
忽然之间,他们觉这个名字似曾相识,好像不久前就听到过。
没一会就有人率先反应过来,前些日子昭阳殿下在金府被刺,拼命保护公主的人,好像也是此人!
待人群散去,四下只剩几人,昭阳才缓步走到林白面前。
看着那早已因浸满鲜血而凝固硬的衣衫,昭阳忍不住心儿一颤,对小红说道“扶他回马车里休息。”
“等一下。”林白抬手指了指缩在一旁的五号,“殿下,他该如何处置?”
昭阳瞥了五号一眼,话里有话道“既然已经暴露,便先安排在行辕外侧,跟着队伍走吧。”
林白当即对五号吩咐“你先跟着队伍,莫要乱走。”
五号缩着脖子,连连点头,乖乖站到行辕旁等候。
而那四个十三皇子派来的黑衣护卫,一边戒备四周,一边用眼角余光时不时瞥向五号,神色警惕。
三人重新登上马车,坐回原位。
车厢内除了林白身侧的厢壁上留着十余个箭孔,其余地方还算完好,依旧能安稳落座。
小红瞧了瞧沉默不语的殿下,又看了看闭目调息的林白,乖乖束起小手,不敢出声打扰。
昭阳秀眉微蹙“我明明记得你有几处要害被射中,怎么还能站着?”
林白睁开眼解释道“箭矢皆有偏离,并未完全命中要害。卑职方才已经服了疗伤丹药,现在好多了。。。。。多谢殿下方才出手遮掩。”
昭阳瞥了一眼窗外不远处的五号,淡淡问道“此人到底是谁?”
小红先是一愣,随即瞬间心领神会,心中一喜。
原来那人根本不是殿下安排的,殿下也不知道他是谁。。。。。。这么说来,是林大人安排的了?
林大人啊林大人,你还真是狗胆包天,居然往殿下行辕里塞人!
林白沉默片刻,低声道“殿下,卑职能不回答吗?”
昭阳凤眸一瞪,看向林白,微微抬高声调“你说呢?”
小红也连忙跟着昭阳,一同瞪着林白。
感受到两女如芒如刺的目光,林白一脸尴尬,一时之间想不到好的说辞。
于是,只能胡诌道“其实。。。。。最近城关查得严,尤其是北地之人,出城手续极为繁琐,我这兄弟着急回家,便托我想办法。。。所以,卑职才冒险借殿下的行辕送他一程。。。。。。”
“你当本宫的行辕是走镖的队伍,想送谁就送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