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枕边的小手电筒,我蹑手蹑脚下了床,心里“登登”地跳,总害怕身後突然出现一双手搭在我的肩上。
倏地,一团影子罩在我身後,那东西伸出一枝细细的东西就搭在了我的肩上。我顿时尖叫起来。同时,身後一道更凄厉的尖叫声响了起来。两道声音彼此呼应。
声音惊醒了睡梦中的阿红和阿紫。两道手电筒照过来,两人探着头惊慌地问道:“怎麽了?”
光一亮,我才看清身後的人是阿黄。
“你要干什麽?”我用力拍开阿黄的手。
“我想叫你一块儿上厕所。”
“你们两个真行。”阿红和阿紫迷迷糊糊间大概明了,无奈地看了看我们两个,又继续睡下了。
阿黄胆怯地看着我。我愤怒地看着她。幸好我喜欢做人做事留一线,不然此刻就要水漫金山了。
我对她说:“我先上。”
阿黄忸怩了一会儿,说:“不能一块儿上吗?”
“闭嘴!下流!”
“那我在外面等着你,你快点儿。”
我冷冷地瞪了她一眼,飞快地进了厕所,一进去就立马闩门。出去时,我看见阿黄缩着脖子,佝偻着背,小眼睛滴溜溜地四处乱转。
我忍住笑,对她说:“你去吧。”
“帮我守会儿门。”
“什麽?”
“我一会儿把门留条缝儿,你就站在外面,行吗?求你了。”
“你就这麽害怕?”
“别说了,我快憋不住了。”她急匆匆进了厕所。
我背对着门等她。没两秒钟就听见她问:“室宝,你还在吗?”
“我不在。”我变换着声音吓她。
“别开玩笑,一点儿都不好笑。”她在里面哆哆嗦嗦地说。
阿黄走出厕所,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我打了个呵欠,爬回床上安然入睡了。
清晨,阿红和阿紫调侃昨夜的事。我又给她们讲了後来的事情。两人听後大笑一场。
阿黄涨红着脸辩驳:“不至于,不至于。”
“你明明这麽害怕,为什麽还要去看恐怖片?”阿紫问。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可是一种勇气。”
“那你觉得这种勇气的结果是什麽?”阿紫又问。
“死无葬身之地。”阿红抢答。
阿黄的脸都快憋紫了。
我问阿紫:“你不害怕?”
“这有什麽可怕的,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两个我打一双。”阿紫握紧拳头举到我们面前。
这场“夜半歌声”还涉及到了其他寝室。有人向我们打听。我们全都以“不知道,不是我们寝室”为由打发了她们。
那之後的一个星期,阿黄都很畏惧一个人上厕所,总是需要人陪。我见她这般畏缩模样,竟觉得鬼怪之怖不过是庸人自扰罢了。
但我没想到的是,阿黄并没有吸取到任何经验教训,而是等心情稍稍平复之後又看起了恐怖电影。
于是,涛声依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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