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黄一时语塞,随後怒气冲冲质问他:“那你为什麽去揭?还给我发了那麽多莫名其妙的短信。”
他不说话,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阿黄气愤地站在那儿,忽地将目光移到我身上,质疑顺着视线掉进了我的眼里。我抿着嘴,慢慢地转头看向身後某处。
“我得走了,打游戏的时间到了,谢谢你的奶茶,以後常联系。”小才低头看了眼手机,就急匆匆地跑了。
阿黄对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呸!谁要和你常联系。”又转看我,愤懑地说:“到底是谁干的?”
我刚要否认,忽地一个念头闪过脑海,伸手向我俩身後指了指:“阿红主使的,我是被胁迫的,阿紫麽,不清楚。”
阿黄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看见了阿红和阿紫局促躲藏的身影。她呆愣在原地,眉头紧蹙,半张着嘴,震惊地看看我,又看看那两人,擡起她没有神采的眼睛来,说:“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不要相信陌生人的话,不知道朋友也会欺骗,人与人之间一点信任也没有了。我满怀着对悬案的侦查心情来到了奶茶店,怀里揣着我最新的二十块钱,和你这个犯罪嫌疑人一块来到现场。你平时总爱充当老好人,对我的话你是句句敷衍,但我仍相信你。我从八点二十五分等到了八点半,然後我给咱仨一人买了一杯奶茶,我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时,你却只对我的窘状感兴趣。我的心碎了一地。你的良知已然躺在漆黑的棺材里了!良心也被狗啃得一干二净!可手上还紧紧地攥着我买的奶茶呢!”
“三个人做错事,你咋只指责我呢?”我感到不公。
“她们俩也没跑!但你最令我痛心疾首。”
阿黄泫然欲泣,悲痛欲绝的神情吸引了一衆行人的注目。阿红和阿紫急忙凑过来,拉着她的胳膊往前走。
阿黄不停挣扎着,嘴里还喊着:“你们这群土匪,流氓,诈骗犯,放开我!你们少碰我,这群贼喊捉贼的混账王八蛋!”
“所以我不是劝过你了?”我紧随其後。
“劝我什麽了?”
“我不是和你说过,现在遍地都是骗子。”
“你为什麽这麽对我?”阿黄怒视着阿红。
“因为你的纯真,让我想为你创作一出戏剧,你永远是世界的主角。”阿红一脸正经。
“什麽?”阿黄哆嗦着手指着阿红,“你少他妈说漂亮话,你是不是在说我傻?”
“你现在多聪明啊。”
“你闭嘴!”
“玩笑,都是开玩笑。”我忙安慰她。
“好笑吗?我这麽好笑吗?”
“不好笑,一点儿也不好笑。”我紧闭上嘴。
阿紫沉默不语地拉着阿黄的胳膊,使劲儿克制着自己上翘的嘴角。
阿黄终于不再说话,也不再挣扎,任由我们的拖拽回了寝室。阿黄挣脱开她俩的手,安静地坐到自己椅子上。
阿红对我和阿紫眨眨眼。我俩默不作声。
阿红笑嘻嘻地走过去,讨好地笑着:“是这样的,我们本来打算给你的舞台完美谢幕举办一个庆祝仪式,去吃火锅,就是城西那家你最爱吃的麻辣火锅,超贵的那家,我们花钱,你吃就行。”
阿黄擡头,一声不吭地扫视着我和阿紫,冷哼一声:“也就是我,这麽宽容大度,竟然还搞跟踪?”阿黄有意无意瞥着阿红,“生怕我不够惨吗?”
“怎麽会呢?我和阿紫绝对是因为怕你吃亏才跟在後面保护你的,”阿红顿了一下,看了看我,咬牙微笑道:“毕竟,室宝太善良了,最喜欢大团圆结局。”
“可不是麽,”我双手一摊,“古人不也说了,独乐乐可不如衆乐乐。现在,大家都乐了吧?”
就这样,在“衆乐乐”的气氛下,我们费心费钱地度过了第一个女生节,然後毫无期待地来到了第二个女生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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