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人不再争夺,开始尽心尽力为我们的侦探行动想东想西。我在一片平和又阴沉的心境下,捱到了约定时间。
两人下了楼。微风吹起,我的脑子清醒了一些,开始在脑中模拟见面之後的场景。
八点二十五分,我和阿黄站在“大大奶茶店”门口。阿黄面色凝重,可惜,粗重的呼吸暴露了她的紧张。
“我们来这儿的意义是什麽?”她似乎有些改变主意。
“为了报复。”
“我们是为了这个目的吗?”
“……是的。”我直直地看着她。
馀光中,我看见一道黑影向这边缓缓走来,扭过头,看见一个形销骨立的身影出现在奶茶店立牌旁。那张枯黄的瘦脸上,两只小眼睛滴溜溜地在我和阿黄的身上转来转去。疑惑了几秒钟後,他对我轻声喊道:“阿黄?”
我伸手指了指一旁的阿黄:“她才是。”
“对对,我是阿黄,”阿黄从错愕中清醒过来,扭头看了看我,指着我说道:“这是我的室友,叫小白。”
“你们好,我是小才。”
双方介绍完毕,空气一片沉寂。
小才先开口:“你不是说请我喝奶茶吗?”
“什麽?”我惊讶地看了一眼从未请我喝过一口奶茶的阿黄。阿黄尴尬地躲过了我的视线。
“对,你要喝点什麽?”阿黄拽着我的胳膊走到柜台前。我仰头看菜单,一杯原味奶茶六块钱。
阿黄双眼盯着菜单,不停吸气,一只手紧紧贴着裤子口袋,胸膛剧烈起伏着:“那就三杯原味……”
“我要一杯焦糖奶茶。”小才插话。
我和阿黄的目光迅速移到焦糖奶茶那一栏,看见後面的“12”後,阿黄猛地深吸一口气。她快步走向店员,声音洪亮地说:“请给我三杯原味奶茶,谢谢。”
我打量着有些不太高兴的小才。他碍于我的目光,慢慢挪到阿黄身旁,小声说了句什麽。
阿黄立马睁大眼睛:“你说啥?大点声。”
“没什麽,”他噘着嘴,摆出不高兴的样子,最後忍不住,稍微提高声音说:“不是和你说了要焦糖奶茶吗?”
“是吗?”阿黄装傻充愣,将其中一杯奶茶递给他,“我刚刚没听见,你怎麽不早点说。”
“我说过了,算了,那你下次记得。”
“呵呵。”阿黄尴尬地笑了两声,把其中一杯奶茶递给了我。
这个时间点的商业街非常热闹,店里根本没有我们坐下的地方。小才建议我们边喝奶茶边散步聊天。为了打探更多情况,我和阿黄顺着他的意,开始了三个人无聊的闲逛。期间,我和阿黄听了半小多时他介绍自己的自学成才和文采斐然。每
当我和阿黄要打听些什麽时,必定被他打断。要不是背後人的嘱托和胁迫,我真想提脚就走。
我越听就越发觉得这人就是个神经病,不然何以分分钟说出自己将来必定赶超鲁迅,脚踏沈从文呢?
我真恨不能当场拿出手机查询最近的精神病院电话,但一想到精神病人无罪□□,便果断放弃了这一念头。
就在他准备诉说自己的创作理念时,我终于忍耐不住,擡手对着上空一阵猛挥:“怎麽这麽多蚊子,嗡嗡嗡的,烦死了。”
阿黄也忍耐不住步入主题:“你为什麽要揭这样一张纸条呢?”
“好玩呗。”
我翻了个白眼,想,你怕不是要空手套白狼!
“其实我约你来就是为了告诉你,那纸条不是我写的,我是来调查这件事的。”
我看着阿黄得意的样子,想,你的秘密侦探精神究竟去哪儿了?不能因为时长的关系就一下子跳过去呀,你至少也得有个幌子吧。
小才倒不惊讶,咬着吸管,慢悠悠地说:“你真逗,有什麽可调查的?”
“怎麽就不能调查了?我可是受害者!”
“我的意思是没什麽可调查的,肯定是你朋友在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