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才出来十几分钟吗?”阿紫擡眼看我。
“哎呦,回去还得十几分钟呢。”
“室宝,你这样不行,”阿紫盯着我圆鼓鼓的肚子,“多锻炼,保身体啊。”
在我再三催下,大家决定返回。当我看见南头的麻将桌被後来者居上时,失望地恨不能以头抢地。
老板提议我们去公园打乒乓球。
阿黄喜笑颜开:“我们打得可好了。”
我们惊讶地看着阿黄,半天没说出话里。我更是惊恐地向四周瞧了瞧。
老板从里屋拿了两副乒乓球拍子。我们接过拍子,不情不愿地去了南坡下的小公园。
为了避免阿黄和阿紫无谓的争执毁掉这次出行,最终决定我和阿黄一组,阿紫和阿红一组。
四人打了十分钟球。我发现了一件事情。我们虽然打得很差,但是语言造诣极高,就没出现一句重复的脏话。
很快,我因为频繁捡球引起腰间盘疼痛,不得不倚靠着台子休养生息了。
“国球就是国球,净让我为它折腰了。”我感慨。
“这球怎麽轻飘飘的?质量不行。”阿黄坐到台子上。
“那是你们打得太差了。”阿紫打量着我和阿黄。
“你才打得差!”
“你说什麽?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打球超你十万八千里。”
“不如趁这个机会,你们两个比一场吧。”阿红忽然开口。
我讶异地瞧向阿红,她偷偷尖着嘴,对我做出噤声的动作。我抿紧了嘴唇。
“好主意。”
阿黄一拍掌,挑衅地看向阿紫。阿紫也不示弱地瞪着阿黄。
“不过我们提前说好了,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不许动手打人。”阿红微笑着说。
“行。”阿黄和阿紫异口同声。
阿红朝我走过来,对我眨眨眼。
我问她:“你怎麽敢让她们俩比赛啊?”
“那你还要你的腰间盘吗?”
“阿红,”我感动地双手捂嘴,“原来你这麽关心我。”
“瞧瞧,你的这双手在你的脸上是显得多麽娇小啊。”阿红微笑着扭腰。
我收回手,面无表情地看向阿黄和阿紫。
经过猜拳,阿紫先发球。她弯着腰,对手心的乒乓球吹了一口气,而後用力一挥拍子,球“砰”的一声冲到了网子上。
“哈哈哈,”阿黄笑得弯了腰,“你打得什麽东西!”
我匆匆跑过去,伸手在阿黄面前做出亮牌动作。
“请这位选手注意措辞,给你黄牌警告。”
“这就黄牌了?”阿黄一怔,“不是,你凭什麽给?”
“我是裁判。”说完,我飞快地溜回到阿红身边。
阿紫振奋精神,继续弯腰向手心里的乒乓球吹气,手一挥,球高高地冲向了阿黄身後的灌木丛里。
阿黄的脸上显出得意,阿紫的脸色渐渐阴沉。
经过两次失败的发球,阿紫终于总结教训,控制发球的力道和方向,球完美地飞向了阿黄。阿黄原本还得意洋洋地站在那儿等着天上掉馅饼,一个措手不及,手忙脚乱地挥起拍子,却连球的边都没擦到。
阿紫兴奋地欢呼了一声。阿黄气愤地捶桌。
轮到阿黄发球。她左右腿前後交互着蹦跳,两眼直直盯着小白球,猛地向上一扔,用力挥舞球拍,然後,完美地错过了乒乓球。百分百地还原了与我打球时的情景。
两人确实适合做对手,半斤八两,菜鸡互啄。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乒乓球桌。
阿紫凭借自己还行的运气以及对方选手极差的实力成为了赢家。
阿黄垂着头立在桌边,装模作样地砸了一下桌子:“教练,我想打乒乓球!”
“瞧你说的,”我过去拍拍她的肩,“学校的乒乓球桌子都给你。”
“去你的吧。”阿黄笑着拍开我的手。
四人回到学校时,已近九点,我早已累得擡不动腿。这一天,在历经了的毒药料理丶幻想破灭和惨绝人寰的比赛後,我仍旧笑着进入了甜蜜的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