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怒视彼此,四目迸裂着激烈的火花。
我锤了两下咕咕叫的肚子,有气无力地看着两人。
阿红靠过来。
我擡眼看她:“怎麽办?”
“打不起来,两个人都要脸。”
许久後。
“这俩干吗呢?”我看了看对峙不动的两人,问阿红。
“她们在等。”
“等什麽?”
“等一个劝架的人。”
我急忙上前,插在两人中间,还没说几句好话,就听两人异口同声说:“今天看在小白的面子上,先饶了你。”
我惊讶地看着各奔东西的两人,心中无比骄傲,活了这许多年,还是头一次知道自己的面子这麽管用。
就在我沉浸在自己的魄力中时,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我转过头,看见阿红微笑着对我点头。
她说:“干点里子的事吧。”
我红着脸,随她一同来到台子前,准备包饺子。
阿红是四人中包饺子最积极认真的那个。她站稳脚跟後,一手夺过盆,飞快地舀了两勺面在盆里,接着向里倒了一碗水。之後,加面,加水,再加面,再加水……
终于,班支书走过来,按住阿红又要舀面的手,恳求般地对她说:“阿红,给别人留点面,再说,你的盆也盛不下了!”
阿红心不甘情不愿地停了手,对着一盆子稀泥和了下去。她揉捏了几下,皱眉盯着自己黏满湿面团的双手,又大踏步向面袋子走去,于衆人惊讶的目光中,向盆子舀了满满一大勺面後,心满意足地回来了。
在阿红的不懈努力下,我们得到了一大块硬邦邦的面团。
我学着母亲的样子,将这块钢铁揉成了钢条,後揪成了钢块。其间,我的双臂几次罢工。
阿红严肃地拿起一旁的擀面杖,说:“接下来看我的。”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她,看着她左擀一下,右扯一下,恨不能拿尺子量一下通体直径。
“阿红,够了,不圆也没关系,咱们还是快包吧。”我拉住她的胳膊。
“那怎麽行?”她挣开我的手,向後拂了拂头上的碎发。“做了就得尽善尽美。”
“道理是这个道理,”我点头,“但两分钟就擀一个皮,这也说不过去吧?”
在我和阿红说话的间隙,阿紫拿起自己用手掌压扁的饺子皮包了起来。阿黄哀叹地看着阿紫,一声不吭地溜走了。等她
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沓饺子皮。
“哪儿来的饺子皮?”我问。
“借的。”
“哼,净会些偷鸡摸狗的事。”阿紫斜着眼睛看她。
“呸!班级活动的事,能叫偷吗?”
阿红冷脸盯着那沓圆整的饺子皮,轻哼了一声。
虽然有了饺子皮,但阿紫仍旧执着地用着她手掌压过的皮包饺子,一边包一边扯;阿红仍旧在那里左量右画;阿黄倒好,笑嘻嘻地和人聊起了天。
我拿起一张饺子皮,小心翼翼地在中间放上一坨肉馅,一只手将边缘捏合至肉馅上方,拼命捏实後,开始让它在两掌心间来回滚动。不一会儿就包好了。
我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阿黄却在一旁大呼小叫:“你包的什麽东西!”
“元宵饺子。”
“你还给它起了名?”
“那你又包了个什麽东西?”我指着她手心饺子皮上一颗黄豆大小的肉馅。
“……珍珠饺子。”
“你好歹毒,你想让我们吃片汤?”
阿黄没理会我,忙着给饺子捏边,捏完後,她托着饺子,转头问一旁的小月:“我包的饺子怎麽样?”
小月沉吟许久,缓缓说道:“一言难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