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声音有些沙哑,中气并不十足。仔细听,甚至能听见隐隐约约的哭腔。
依旧无人回应。
楼上的看客也已看腻这把戏,收回头,做自己的事情去了。楼下更是人来人往,不见了驻足的踪影。
只有我和阿黄还站在那儿,看着少年颓丧地跌坐在地上,看着他木呆呆地捏着手上的遥控器,看着无人机落寞地停在一边,看着花瓣被风吹得满地,看着小灯泡如此欢快地准备退场。
昏黄的灯光下,一道人影向这边走来。
轻微的脚步声唤起了少年人的心思,他猛地擡起头,眼中激动的火花在触及宿管阿姨同情的目光时,瞬间化为灰烬。
“同学,别难过,天涯何处无芳草?就当积累经验了,以後这样的事情多着呢。”
阿姨轻柔的话语落在少年人的心中,不知是否化为了烈刃。
少年一动不动。
“同学,你快起来,抓紧时间把地上的东西收拾收拾。”语气有些不悦。
少年站起身,低头凝视着地上的花瓣。忽然,他胸膛开始剧烈起伏,双臂一挥,将地上的物件一股脑拥在怀中。花瓣簌簌落下。他踏着一片片花瓣,走去了围合门口的垃圾桶。
“哎呦,这个败家子!”阿黄重重跺了一下脚。
“你还想怎麽着?”
“要不,咱们把那点儿灯泡捡回去?”
“你也不嫌晦气!”
“灯泡有什麽错?”
“费电!”
“倒也是。”
阿黄垂头丧气地跟在我身後回了寝室。我才坐下,就见她倚在我的柜门上,双臂抱在胸前,炯炯地看着我。
“看什麽?我是不会同意你把灯泡拿回来的。我绝不为你的恶趣味多掏一分钱的电费。”
“谁说这个了?再说那根本不是恶趣味,而是高级审美。你懂个屁!”
“我倒是懂你。”
“呸!我是要问你别的事,例如说,你不好奇我是怎麽推断出来他今天的失败的?”
“不好奇。”
“为什麽不好奇?你问我,你问我我就告诉你。”
“不问。”
“你问啊。”
几番折磨下,我做了妥协:“你是怎麽推断出来的?”
“嘿,既然你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她戳戳我的肩膀。“我在不经意间看见了条幅上的名字!你猜是谁?”
“谁?”
“我们社团的一个干事。”
“……你觉得我猜得到吗?”
“嘿嘿,不过告白的这个人真是太勇猛了,人家都有男朋友了,怎麽还在这儿一往情深啊?要我说……”
“嘎吱”一声门响止住了阿黄的话。阿黄警惕地看了过去,仿若一个饱经沙场的老兵。风过留声,肯定了阿黄的那条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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