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白眼一翻,心中暗道:“心眼真多。”方才罗荆借握手之机,扣住她的手腕,有意试探她的修为。罗荆嘴角一抽,心中暗道:“性子真差。”他不过试探性出手,她倒好,竟反手扣住他的手腕,暗暗用力。“幸好是二郎啊。”“幸好是二郎啊。”罗刹在东厨忙得满头大汗,刚煮好茶端过来,却发现两人一个在东头坐着,一个在西头站着,遥遥相对。他走到院中的金桌旁放下茶水,左右环顾好奇道:“你们怎么了?”“没事。”“没事。”听到他的话,两人不约而同走过来落座。朱砂看着又大又闪的金茶碗,深吸一口气:“没有旁的茶碗吗?”罗刹:“金茶碗,多阔气!”罗荆:“我房中有一套白瓷茶具,你去取。”罗刹冷哼一声,快步跑走。朱砂:“金茶碗也不错。”罗荆面色平静,语气不咸不淡:“收了你太多的礼,那套茶具就算回礼了。”罗刹飞速取来瓷碗,斟满茶水再双手递给朱砂。此情此景,似曾相识。罗荆的嘴角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嘴张张合合,最终选择问道:“你们来邕州作甚?”罗刹回神:“来找三个鬼。”罗荆:“哪三个?”朱砂:“狰狞鬼宁峥、刀劳鬼山巾子,与一个叫段凤巡的女鬼。阿兄,你近些日子在邕州,可听过这三个名字?”罗荆抿唇思忖,手慢慢摩挲金茶碗。他确实知道这三个鬼,在他的金矿附近徘徊已久,不知在密谋何事。三鬼与一众手下盘踞金矿四周,致他多日无法进山掘金。这几日,他苦思驱鬼之策。如今看来,何不顺水推舟,推给太一道?思绪理清后,他放下金茶碗:“他们就在邕州城外的山中。我前日偷偷潜入,听见他们在密谋造反一事。对了,他们中有一个男子,似乎是太一道的弟子?”朱砂与罗刹面面相视,急迫地问道:“阿兄,可否带我们进山?”见两人上当,罗荆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城门将关,你们舟车劳顿一路,今夜便好好休息吧,我明日带你们进山。”“多谢阿兄。”“都是一家人,何必言谢。”因去年罗刹本该来邕州与罗荆汇合,为此,罗荆特意为他留了间房。用完晚膳,罗刹轻车熟路牵着朱砂推门进房:“我在夷山的房间,与这里一模一样。如何,不错吧?”金,还是金。闪,非常闪。朱砂半眯着眼,附和了几句:“哈哈哈,挺好的。”罗刹兴致勃勃从柜中翻出一对金手镯:“喏,这个还算大,送你了。”见朱砂捧着金手镯端详,罗刹巴巴凑过去:“去年,我随罗大郎入山掘金,发现流经山中的河里有沙金。我跳入河中找出金子,连夜亲手为你做的。”这对金手镯加起来足有八斤,沉甸甸压在她的腕上。朱砂试着抬手,手臂却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二郎,太重了!”罗刹帮她卸下金手镯,尴尬地在柜中找了又找。皇天不负有心人,他总算找到一件稍微看起来轻巧的金饰:“那这支金步摇呢?”说是金步摇,实则更像是步摇冠。其上插满了步摇,丝毫未留任何缝隙。朱砂眼中露出惊恐的神色,罗刹放下步摇冠,走到她身边认真道歉:“对不起,我忘了你不喜欢金饰。”“二郎,我没有不喜欢金饰。”朱砂拉过他的手,贴上自己的脸颊,“你下回做些小的送我便好,上回的金簪就不错。”“好。”罗刹吹灭蜡烛,上床与她商议明日进山一事:“你别信罗大郎。他今日说话时,眼珠子滴溜溜打转,明摆着在骗我们。”“你怎么知道?”朱砂靠在他的怀中,她倒不曾注意罗荆的异样,只觉他有事隐瞒。“他每回骗我,都是那个死样子。”再者,罗荆这等嗜财如命的小气鬼,今日居然破天荒在家与他们吃茶闲谈,实乃天下第一奇闻。【作者有话说】小剧场《山君骗鬼实录》对于一心想学真本事的鹤珍。山君:“太一道你还不知道?什么法术都有,包你学会真本事!”成为鬼奴后,整日忙于替姬光侯与姬璟父女传话,替太一道查案捉鬼的鹤珍愤怒地问道:“哪有真本事?”山君:“查案捉鬼,你就说是不是真本事?”鹤珍:“……”对于一心想做才女还有点小色心的南枝。山君:“太一道你还不知道?什么书都有,什么美男都有!就拿三郎来说吧,长安人称他为长安一枝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