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感到一阵刺痛。
来不及细想原因,我用力地睁大眼。
火舌舔舐我的脊背,展昭撑在我身后,替我挡下下落的瓦片。
他闷哼一声,微弱的呼吸化为沉寂,身子像被水冲毁的堤坝,一层层地断裂。
看啊!看清楚!我张目欲裂,逼自己集中注意。
我看见,看见了一个轻微晃动的人影。
活人?不,那是一个死人。
浑身赤裸的詹王妃,被吊死在了房梁上。
火光里,这具尸体看起来妖艳诡谲。
所以那个纵火的人,在我离开后,又回来了。
有关常宴的最后一丝疑虑被打消。
不会是他做的,王妃还昏迷的时候,他已面目全非地死去。
吊死詹王妃的带子是什么?
是谁的衣带吗?纹样!
我得记清纹——
火舌撩去我的眼,黑暗一拥而上。
循环要开始了我知道元凶是谁了!
新的循环里,我要在元凶纵火前杀了他,协助其他人活到七月十七日。
我睁开了眼睛。
第五次循环·缉凶
窗半敞着,临窗的架上挂着桃粉色的裙裳。
风迤逦而来,携清凉造访此处。
是午后。我撩开帘出去,他俩已在偏殿等我。
我道:「等等,我去叫个人来。」
展昭符合了循环的条件,他成了「知道王上的秘密」中的一员。
我又退出去,把展昭带进偏殿。
向展昭解释了来龙去脉后,仍是老规矩,先各自讲述昨夜的经历。
再拼凑事件发展的经过,总结发现。
詹王妃的说辞仍与先前一样,常宴没有窥见元凶,在潜伏时昏迷,殁了。
我并没有细说詹王妃侍寝时的一切。
我只提到,蠕虫会啃食墙体,人皮具备自我意识,春巢宫外的人与展昭洗脱嫌疑。
还有詹王妃与常宴最后的死状。
他们二人,一个赤身裸体,火海上吊;一个容貌尽毁,暴毙檐上。
最后,我们三人齐齐地看向了展昭。
入夜后,展昭潜伏在春巢宫门的灌木丛中。
本意是监看有无可疑人物进出春巢宫,却看见了离宫的王上。
王上步伐轻盈,悄无声息地在夜色中行走。
新诞生的细小蠕虫似乎并不熟悉这副身体,在他体内四处游走。
有时全都堆积在脚跟,有时全都汇聚在脑部。
好似生会在体内不断地蠕动的肉瘤,它的身子扭曲多变,步伐踉跄怪异。
展昭惊觉:王上竟不是人,是一只怪物。
不久春巢宫火光大起,响起我呼救的声音。许王后赶来,指挥宫人救火。
展昭亦避开她的视线,跟着进入了春巢宫。
在向我自证清白之后,他与我一同冲入火海,助我目睹王妃最后的死状。
「还有一事。」我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