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景舟眼睛黑沉沉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令书缩了缩脖子,识相地做了个闭嘴的手势,赶忙下去吩咐小厮去传消息去了。
等他回来,魏景舟又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然後换了身衣袍,冷着脸手里还不忘拎着扇子,大步往外走。
一只脚刚跨出二房的院子,彩儿正巧这时候过来请人。
「二公子,夫人遣奴婢请您过去用晚膳。」
刚说完,注意到魏景舟一副出门的打扮,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您这是准备出门吗?」
不等魏景舟说话,彩儿就赶紧俯身行了个礼,「那奴婢回去和夫人回禀一声。」
说完都不敢看魏景舟那沉的快滴水的表情,转身就准备回後院。
魏景舟连忙扬声制止,「站住!」
「大晚上出什麽门?回去和你家主子说一声,我马上就去。」
彩儿知道自己会错意了,瑟缩地点点头,「是」
魏景舟先是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後很是突兀地笑出了声,不顾令书诡异的眼神,转身就回了书房。
然後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小木盒走了出来,略过欲言又止的贴身小厮大步往正屋走去。
令书:……
他如今还有什麽不明白的?
自家主子这麽多天反覆无常,都是因为新娶的那个一开始不待见的夫人。
现在看这样子,不仅待见,好像还待见的不得了。
令书心里又是感慨又是高兴,可算是有人能够管住自家公子了。
这一打岔,令书总觉得好像忘记了些什麽事儿。
之後,在约定的地方乾等了一个多时辰的苏之行和周呈,想把魏景舟弄死的心倒是格外明了。
而提出约定的某人早已美美地吃完了晚膳,正一脸淡定实则紧张,悄悄斜睨着烛火下美的晃眼的人。
阮观南一眼就相中了檀木盒里这支芙蓉花嵌南珠样式的珠钗,眼睛微亮。
她抬眸看向对面淡定喝茶的男人,惊讶道:「这是专门送给我的?」
魏景舟有些耳热,淡定地放下茶杯,下巴微扬,「你好歹是我的夫人,没有像样的首饰岂不是丢了我的面子?」
话一出口,魏景舟自己都恨不得扇自己嘴巴几下。
他眼角馀光打量了一下她的面色,发现对面的人没有变脸,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阮观南笑着把珠钗递了回去,魏景舟心里咯噔一声。
不等他脑补,就听阮观南声音柔和地开口道:
「我很喜欢,夫君可否帮我戴上看看?」
魏景舟心里难言的失落顿时一扫而空,抬头目光如炬地直视着她,颇为骄矜地点点头,「可以。」
精美的珠钗斜插在发髻上,其上嵌着的南珠在烛火下好似散发着莹润的光泽,衬的本就芙蓉花般精致漂亮的脸蛋儿更是美的灼人眼球。
阮观南左右动了动脑袋,感觉也很合适,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她有些期待地看着铜镜里挺拔俊美的身影,开口问道:「夫君觉得如何?」
收到喜欢的礼物阮观南自然是开心的,这种开心也体现在了脸上。
她水眸对上镜子里魏景舟的视线,笑的很是明媚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