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屋里一直没有动静,白鹭都已经准备安心守夜了。
可刚站了没一会儿,屋里就断断续续传出丝丝脸红心跳的声音。
白鹭赶紧吩咐下人去烧水,站的位置也越来越远。
直到水来来回回温了好几回,屋里的声音才渐渐小了下去。
等了很长时间,屋里才传来细微地唤她的声音,白鹭赶紧低着头进去伺候。
阮观南被搀扶着半躺在浴桶里,心里把魏景舟骂了好几遍。
他知晓她同房的规矩,也确实是只有一次。
可她这次沐浴的时辰往後推迟了许久!
等再次躺回乾净的床榻後,阮观南直接面向里侧。
魏景舟侧头只能看到她的後脑勺,心知是自己过分,惹到她了,心里有些讪讪。
但面上可没有半分悔色,而且现在非常想和她挨的近些。
等耳旁传来清浅的呼吸声後,魏景舟闭上眼睛安静了一会儿,然後一点一点慢慢往里挪动。
停下来缓了缓,见她已然睡沉了,魏景舟捏住她被子一角慢慢掀了起来,然後再轻手轻脚地向她靠近。
直到把人抱在怀里,魏景舟紧张的额头都渗出了一层薄汗,但心里却莫名有些满足。
不管了,一连独自睡了好几日书房,现在又刚亲近完,他现在只想抱着她睡。
大不了明日他醒的早些就是了。
既保住了脸面,又满足了私心,再好不过。
这麽一想,魏景舟心里瞬间坦然了,很快就随着怀里人的呼吸声睡了过去。
黑夜里,阮观南眼睛缓缓睁开,感受到腰间的束缚和背後的滚烫,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随後,两人一起陷入了沉睡。
第二日一早,阮观南醒来的时候,魏景舟已经收拾妥当了。
正坐在不远处的软榻上,随手翻看着她丢在桌子上关於二房的帐册。
听到床榻上的动静,魏景舟下意识抬头看过去,就看到阮观南正好撑着胳膊起身。
动作间,脖颈处的红痕若隐若现。
魏景舟本来就因为昨夜的小心思有些心虚。
现在陡然看到这场景,更是连看也不敢看了,故作平静地低头看着手里的帐本。
实则耳朵一直听着阮观南那边的动静,手里的帐本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阮观南梳洗打扮期间,魏景舟竟然一直没离开,看起来好像有事在忙的样子。
直到白鹭开始挑选她发髻上要戴的珠钗和簪子,魏景舟这才抬眼看向她。
好巧不巧,两人的视线在铜镜里相遇。
魏景舟手心一紧,下意识把视线移到妆台前的首饰盒上。
他晃悠到跟前,没话找话问道:「这是母亲给你的?」
阮观南眼睛含笑,点点头,「母亲见我头上素净,特意给了我一些。」
她没有提及侯夫人赏赐她首饰是出於安抚的目的。
这些天她也算了解了,对魏景舟太软,他就蹬鼻子上脸。
对他一味的逼迫和强硬,又容易滋生逆反心理,实在是个难伺候的性子。
什麽时候软,什麽时候强硬,得把握好那个度,剩下的就让他自己脑补去吧。
果然,抬眼再看,魏景舟不知道想了些什麽,看着阮观南的眼睛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