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宇伸手轻触那灵器,玉饰顿时化作一枚皎洁耳珰,静静卧于掌心。
涂山朔后退一步,郑重行礼:“夜露已重,不便久扰。万望珍重。”
傅思远轻掩上门,回身却见顾承宇正拈起那枚耳珰,迎向烛光细细端详。
烛光照亮他清隽侧颜,金瞳之中宛若蕴藏星河,熠熠生辉。
少年玩心忽起,心念微动,那耳珰又化作一支素玉长簪。他执簪虚挽发髻,侧首望向傅思远,眼含笑意:“好看么?”
恰在此时,门外脚步声去而复返。涂山朔竟突然折返,推门而入——
只见顾承宇已被傅思远揽入怀中,二人闻声齐齐转头,一时俱怔。
“……赞普?”顾承宇耳根微热,强自镇定道,“您还有何事?”
涂山朔面不改色,从袖中取出一本秘籍,堂而皇之地递给顾承宇——身边的傅思远。
顾承宇:“?”
涂山朔语重心长:“既为少主道侣,当尽侍奉之责。此乃我族秘传房中媚术,望勤加修习,好生伺候少主,务必令其欢愉舒心。”
顾承宇:“……”
什么玩意?
不料傅思远竟坦然接过:“多谢赠典。”
涂山朔满意颔首,拂袖离去。
“给我给我!你不许学那种东西!”
顾承宇抬手便要夺。
傅思远手腕轻轻一转,灵巧避过,反将人揽紧:“涂山赞普一片苦心,岂可辜负。”
二人闹着闹着不知何时又唇齿相依,重重跌入床榻间,被翻红浪,春意渐浓。
顾承宇原计划御剑至中洲,再转乘飞舟前往无妄城。毕竟无妄城距南洲路途遥远,直接在南洲乘飞舟,起码十天十夜才能抵达。
正当他凝神思索其他途径时,傅思远却忽然开口:“承宇,不必为此烦忧。”
“我的……咳……”
他语气微顿,似有斟酌:“我……昔日一位故交,恰有私人飞舟。只需传书一封,他便可前来接应。”
傅思远一提醒,顾承宇倒是想起来:“阿帑,你当初那张无妄城的通缉令……莫非是假的?”
傅思远面色平静,只淡淡应道:“通缉令是真。我能逃脱,全赖那位故交暗中相助。”
“当真?”
傅思远从容答:“嗯。”
“但我没见你和他联系过啊?”
“虽为故交,但不太相熟,他的飞舟途经南洲,可载我们一程。”
与此同时。
无妄城。
“城主……城主即将回城!……怎么办?左护法大人……”
闻衔之手抖地放下茶盏:“镇定!城主交代之事均已办妥……应当……不至于大开杀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