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书全在后边喊:“别走大路回去,我刚把人送车上!”
原弈迟挥挥手表示知道。
时间不算早了,倦鸟的员工休息室连着后门,后门外不通大路,所以越走越显得昏暗沉静。
他从衣服口袋里摸出火机和烟,啪嗒点燃一根,低头用两瓣原唇衔着,猩红的火苗一闪,吐出一口白烟。
又绕过垒着的几箱货物,原弈迟走到沉重的推拉门前。
因为年久潮湿,推拉门的弹簧起了锈,就连他要推开也得费些力。
他把烟叼在嘴里,沉默地闪身出去,等门自动缓慢阖上后,他才把烟又从嘴里拿了下来,两指掸了掸烟灰,回身走进昏暗狭窄的通道。
但这时堆砌着各种杂物的通道里突然有什么动了两下,原弈迟压着眉眼下意识伸手向后摸门边的钢管,刚一举起来却听得前头一声笑。
他蹙起眉头,顾意浓从阴影中站了起来,笑容得意。
“蹲到你了。”
说罢手中的餐盘往老板身前一扔,也不管老板接没接着,迈步便向门口走去。
“哎!你别走!”
李锴明还要去扯人家,老板眼疾手快用餐盘一挡,泥鳅似的揽住李锴明的肩。
“来来来,别管他!今天算我们店的不是,我做主了!请哥几个喝酒好不好?想喝什么跟我说!”
倦鸟里的骚动很快被老板等人平息,李锴明骂骂咧咧处理他的衣服去了,压根忘了还在跟顾意浓表白这回事。
顾意浓愣了半晌,忽地回过神来,再往大门那边看去已不见了鼓手的身影。
她拔腿追出去。
夜风微凉拂面,没有酒气熏着她瞬间清醒了许多,抬眼四处张望去,小桥以及河道两边根本没有人。
河面依旧泛着波光,顾意浓的心和波涛一样久久不能平静。
她不能放走那个鼓手。
他是顾迟?
她不确定,但她一定要找到他!
顾意浓马上又朝前跑了一段距离,小镇才开发没多久,路灯都舍不得多装几盏,地上的石板路仿古却凹凸不平,仓皇间她几次快要摔在地上。
但她只恨不得自己能再跑快些,或者分出多个身体,四面八方去找,她不能再放过这次希望!
而钻进某个黑黢黢的巷子里时,顾意浓根本没有注意到地面凹陷了一层,惯性让她一脚踩空,身子瞬间超前扑去。
一股力拽住她的胳膊向后一拉,她身子整个往侧边歪倒,脚踝处传来了钻心的痛。
但好在人没摔进旁边的水渠里,顾意浓抬眼看去,鼓手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稳稳托着她的胳膊。
“你……”
顾意浓还没说话,鼓手眼皮沉重耷拢,眸光陌生又冷淡,从刚才在倦鸟时她就觉得了,这双眼睛仿佛根本不认识她一般。
“你是顾……”顾意浓惴惴发问。
鼓手却看她站稳了,没再说话,收手转身离开。
“哎!”
顾意浓想要跟过去,但脚踝处的疼痛瞬间绊住了她,她不得不蹲在原地看着鼓手的身影越来越远,与黑夜融为一体。
他不认识她吗?
他到底是不是顾迟?
数重疑惑在她脑海里打架,顾意浓想站起来,她害怕这又会是一次看不到头的错过,情急之下冲着鼓手的背影本能地大喊:“哥!”
声音如一片秋叶回旋在寂静的巷子里,但没有回应。
顾意浓是他心爱的女孩,是宝贝,是妻子。
但他确实是在以一种隐形的方式禁锢着她,也控制着她。
只是他没想到,即使在这部电影开拍之前,就做好了背调,得知那个贱狗是有人在包的,却还是没料到,他是这个圈子里的乱和脏的具象化。
顾意浓都亮出婚戒。
那个贱男人还敢恬不知耻地往上凑。
那就别怪他让姓陈的付出代价。
顺带着,也给已经踏入这个圈子里,正式成为从业者的他的宝宝,一个警示。
第122章毁坏
再次睁开双眼,便看见一只修长有力,筋骨分明的大手,将那件法式的珍珠白睡裙揉进掌心,有些粗暴地抛在旁边的地毯。
壁炉里的柴火发出哔剥声响,跃动着,仿佛随着人影一起,被抛上抛下。
临近凌晨。
顾意浓体力不支,仰头晕在了他的怀里。
来伦敦小住的这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