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我是……”她深吸一口气,露出略显悲怆的表情,像豁出去了,“其实我是他老婆!”
李书全差点从沙发上跌下去。
“啊?”他大叫一声,下巴都没合上,“你是原弈迟他老婆?!”
“原弈迟?”顾意浓马上抓到重点,“是岁迟云暮那个迟?”
“啊,对啊。”李书全瞠目结舌,目光在倦鸟里扫了一圈,又反应过来,“啊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是他老婆?”
顾意浓突然觉得这倦鸟的老板好像也没有她想的那么高深莫测。
她又把帆布包放在自己膝盖上,侧身转过来了些,假装抹了抹眼角根本没有的眼泪。
“实不相瞒,是的。”
腹稿马上打好,声泪俱下。
“我有个老公,我们感情很好很恩爱!但是几年前他突然失踪了,我一直在找他,去了很多地方都没找到,然后我前几天在你们这儿看见了顾……就你说的原弈迟,他真的和我老公长得很像所以……”
“等等等等。”李书全打断她,眉毛又拧了起来,“你不是还是个学生?你就结婚了?还好几年?”
顾意浓咳了一声,挺直腰杆装镇定,“我们青梅竹马感情好,证领得早,怎么了?”
李书全满腹狐疑。
“你知道的,青梅竹马感情不易。他要是真死在外头了还好,但如果在外边花天酒地乱搞男女关系,我……”顾意浓偷偷瞥李书全一眼,双手掩面,“你叫我家里孤儿寡母两个怎么办啊!”
“?”李书全脑袋上好大一个问号,“孤儿……寡母?你?”
“遗腹子。”
“不是才说失踪好几年!”
“四舍五入。”顾意浓说。
“总之,我是真的很想找到他,也真的很想他。”讲到这里,顾意浓鼻头酸胀,几分真情流露,“我知道您不好透露员工的隐私,但如果可以,您能告诉我他什么时候还会来这里吗?我只想再认认……”
李书全的确见不得女生在他面前委屈,这事又关乎原弈迟。
他摸了两把板寸,觉得有点难办。
“他在我这儿上班也挺自由的,什么时候来吧还真说不定……”李书全又看向顾意浓,“再讲,讲不好听一点,我们都没听说过他有老婆,你这个……”
言外之意还是不大信顾意浓。
顾意浓做了做样子,手捂住眼睛,嘴往下撇,撇成了一个下弯的月亮。
李书全赶紧说:“这样吧!我留你个电话,时间也不早了,不如我先给你叫个车你先回去?等哪天原弈迟过来我给你消息?”
顾意浓觉得这也算是一个办法,再耽搁下去同学和老师也会担心她,她腿脚不方便,夜路也不好走。
于是顾意浓把自己的电话留给了李书全,还千叮咛万嘱咐,叫李书全看见原弈迟了一定通知她。
李书全拍着胸脯连声说好,但等终于把顾意浓送上了车,他脸色一变,拔腿就往倦鸟的员工休息间去。
“原弈迟!你小子真在外头惹桃花债了?!”
正在里头换衣服的男人白色衬衫已经卷起一半,狭长深邃的眼眸隐在臂弯之后,视线如冷雨一般向李书全射去。
李书全急刹住,看着男人裸。露出来的八块腹肌与紧实窄腰,胸前流畅饱满的线条卡在衬衫下头起起伏伏,啧一声。
也不怪他,他有招惹桃花债的本事。
原弈迟懒得管李书全那声啧,利落脱下衬衫又换回他自己的黑色T恤,在面前储物柜里摸出一串钥匙和钱包,哐当关上柜门。
“我也走了。”
路过李书全时,他又顿了下,带几分歉意:“这两天我先不过来。”
“哦,好。”李书全应道。
但他马上又反应过来,“欸!原弈迟!”
他叫住原弈迟,追了过去:“你到底怎么回事?刚才我去问了,上次那个学生妹居然说她是你老婆!”
原弈迟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李书全吓了一跳,“你不会真在外面有个老婆吧?”
原弈迟抬眼瞪他:“没有。”
“但她说得那么真……”
后面的话没说完,原弈迟冷脸凶起来的确吓人,李书全老老实实把这话吞了下去。
又道:“她都来这儿找你找了三天了,总不至于那天你英雄救美她就对你一见钟情了呗?你们真不认识?”
原弈迟摇头。
“那还真是痴情啊……”李书全感叹。
原弈迟没再回答他,走到短沙发边把自己的夹克外套拿起来,李书全又跟过去,几次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不死心偷瞄了原弈迟一眼,“真的不是你老婆?”
“不可能。”原弈迟冷声将他的话堵死了。
“行行行,不可能就不可能。”李书全收回八卦的心,倒也不是不信自家兄弟,“只是你这flag立得这么狠,小心以后可别倒了……欸!”
原弈迟的夹克外套往肩上甩,甩到了李书全面上,他胡乱抹了一把,再看过去原弈迟已经迈着长腿往倦鸟后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