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是有了小心思,也许是刚刚产生的新的小小的情绪让她扭捏,让她疑惑也感到欣喜。秦越也为公主的寡言感到一丝奇怪,但他并未多想,更不敢出声,被他用来遮掩喉结而高高竖起的宫女衣襟十分的紧,常常提醒着他不要忘了身份。
二人沉默的走了一阵,不远处渐渐浮现竹叶苍黄的颜色,后宫里种竹子的地方不多,但秦越可是挺熟悉的,他想起了那日在湖畔的翠林里跪伏在他身前的姑娘,含着肉棒的红唇与琼鼻同时溢出精液时的媚态,想起了她后来渐具妩媚的酮体,痴迷崇拜的眼神,还有约定好深嵌在她的蜜穴里的玉扣。
熟悉的长路,拐角处从乌黑的瓦片上延伸出的一角铜燕,下面是窄小的,隐蔽的,通往湖畔的小野路。
这是他在元慕青身上泄欲望时隐藏的地方,也是璇玑殿的外围墙,大概也是在这里被琴镜湖现秘密的。跟着公主兜兜转转,竟然又来到了这里。
“终于到这了,我们进去看看吧,这里是璇玑殿,主人是两位姐姐。名为李冰璇和琴镜湖,我带你进去认识认识,以后你说不定会陪我一起来找冰璇姐上课。”赢漱双手背在身后,蹦蹦跳跳的向前跃两步,又回头前倾身子看向有些僵住的秦越,明媚的笑脸带着一丝狡黠,“好耶,我以后来上课也有伴了!”“来呀未音,不要拘束,冰璇姐和镜湖姐很好说话的。”她笑嘻嘻的伸手拉着他向璇玑殿的正门跑跑跳跳。
少年跟上公主的步伐踏上有些陌生的门槛,门后的右侧长廊弯弯绕绕,那里的尽头依旧是一片竹林,远远望去,竹叶泛黄,但竹茎依旧挺拔,在青色的缝隙中,亮银色的裙摆和一席青衣隐约露出了被竹叶裁剪的片段。
但公主好像并未现,她继续向前走过中庭,带起的活泼的风使得在庭院里晒太阳的旧书翻了页,她的举动引起了打扫的宫女的注意,路过的宫女纷纷躬身对着赢漱行礼,她们是认得公主的,并朝跟在她身后的秦越投来了好奇的目光,少年有些无奈,他本不想在其他人面前如此张扬的,让别人议论到自己终究不是什么好事。
秦越甚至听到了元慕青的声音,在视角的余光里,她指使着其他侍女移动地上的书页,并未对自己显露亲近的神色,怕是也没有认出一丝一毫来,但少年眼观鼻鼻观心,谁都不多看一眼,直到走进主殿里并未闻人声他才抬起头。
房间的摆设相对朴素,没有像玉香兰里尽是些华美饰品,也没有焚香,正前方是一个圆圆的淡褐色大木盘,纹理十分漂亮,两边是一排排书架,中间有个大大的矮桌,立在柔软的毛毯之上,看起来稍有奇怪,不能说不符礼数,只是感觉坐在铺在地上的毛毯上看书,对于李冰璇这样的贵妃来说,实在有些自降身段。
“冰璇姐?冰璇姐?”
“嗯?镜湖姐在吗?”
右边还立着一道精美的屏风,后面多半是通往主卧的道路,秦越明智的没有去查看,出于好奇,他上前轻轻嗅了嗅木盘,有股很淡的奇特香味,像是雪中松柏的油脂香。
“嗯?未音你竟然对这个木头感兴趣?它有什么可看的,母后的凤阳宫里到有不少瑰丽奇珍,你要是愿意跟我去那里玩的话,可以让你看个够。”赢漱走过各排书架,现无人,又悄悄走到秦越身后道,看到同伴被她突然冒出的话语惊得打了个机灵,公主好笑的拉住他的手,“冰璇姐她们不在这里,我们还是去小竹林看看吧。”秦越在心里叹了口气,在转身前翻了个白眼,于是赢漱只看见了未音乖巧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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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篁环绕,中间是一小块被圈出来的空地,阳光被竹叶稀疏,明亮而温婉,风儿带着竹香,缠绕在倚竹相坐的两位美人身上。
“两度长安空泪洒。无栖燕傍谁家。梦魂化蝶入桐花。飘蓬人在天涯。”娇柔的皮肤摩挲着纸张,清亮的眸子注视着笔墨文字,显出淡淡的悲戚,看到情动处,穿着银色裳的姑娘忍不住轻轻吟了出来。
竹板上放着热气腾腾的茶壶,竹炭的火不旺,但胜在无烟。这时候,茶的香气渐渐飘了出来,与她对坐的青衣女子便收回了看向友人的目光,瞥了一眼她手中的话本,随口接着吟咏:“毘陵城下水悠悠,不洗古今愁~这里蓬窗人静,谁家玉笛横秋~”她挽起袖子伸向茶壶,洁白的皓腕上有一条浅浅的疤痕。
“意如中酒,情如伤剑,叶落谁收……”
李冰璇意犹未尽的喃喃着合上书,淡蓝色的封皮上印着玉簪记几个小字,泛着碧色的茶水在她失神的眼眸中如同潺潺奔涌的溪水,落入茶盏当中。
“昭妃娘娘?昭妃娘娘,茶好了。”琴镜湖笑着伸出手指在李冰璇面前晃了晃。
白头的姑娘回过神,清冷的神色微恼,手中的书页“啪”的一声轻轻打在那根晃动着的纤长手指上。
“镜湖姐就会开玩笑,叫我冰璇就好,昭妃这名号是说与旁人听的。”她端起茶盏,小口小口咽下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