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逸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推开门,把一叠打印纸扔在桌上。
“查到了。”
林易从床边站起来,拿起那叠纸。
第一页是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四十来岁,短,颧骨很高。
和今天在寨子里看到的那个人,是同一张脸。
“她叫陈秋兰,鹤城本地人,四十三岁。”
王逸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
“十年前,她老公得癌症死了,没留下孩子。”
“之后她就一个人住,不怎么跟人来往。”
“左邻右舍说她这几年变了很多,以前挺开朗的,后来越来越阴沉。”
“去年开始,她经常半夜出门,天亮才回来。”
“邻居问她去哪了,她不说。”
“再后来,她就不怎么回家了。”
林易翻到第二页。
上面印着一个地址,在鹤城下面一个叫“柳沟”的村子。
“这是她老家?”
“对。”
王逸喝了口水。
“她父母还住在那里,七十多岁了,身体不太好。”
“守夜人去找她父母打听,两个老人什么都不知道,只说女儿每个月打钱回来,人很少回来。”
“去年过年回来过一次,住了两天就走了。”
“走的时候背着一个大包,包的拉链没拉好,她妈看见里面有几个木头盒子。”
“就是那种木盒。”
王逸指了指桌上那三个从寨子里带回来的木盒。
“她妈问她盒子里装的什么,她没回答,把拉链拉上就走了。”
左未央翻着那叠纸。
“她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背景?比如学过道法,或者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人?”
“有。”
王逸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给左未央。
“这是从她老家一个老邻居那里问到的。”
“老邻居说,她老公死了之后,她有一阵子精神不太好,整天在家烧香拜佛。”
“后来有人给她介绍了一个‘大师’,说是能帮她老公度。”
“大师来家里做了场法事,走的时候留了几张符纸,让她每天烧一张。”
“她照做了,烧了一个月。”
“一个月之后,她就变了。”
“怎么变了?”
林易问。
“不烧香了,不拜佛了。”
“开始往外跑,说是‘有人’在等她。”
“邻居问她谁在等她,她不说。”
“但从那之后,她就开始半夜出门。”
左未央把纸条放在桌上。
“那个大师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