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鹤城还在沉睡。
林易被手机闹钟震醒的时候,窗外还是黑的。
他坐起来,揉了揉脸,把枕头旁边的夜枭面具收进背包。
隔壁房间传来轻微的响动,左未央也起来了。
三个人在楼下碰头。
王逸的车已经停在门口,引擎没熄,尾灯在夜色里泛着暗红色的光。
“路上吃。”
王逸从副驾驶上拿起一个塑料袋,里面是几盒牛奶和面包。
林易接过去,拉开后车门坐进去。
左未央坐在他旁边,帆布包搁在膝盖上。
车子驶出老城区,往西北方向开。
路灯越来越稀,两旁的建筑从楼房变成平房,从平房变成农田,最后连农田都没了,只剩下黑黢黢的山影。
“那个寨子叫什么?”林易问。
“没有名字。”
王逸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路面。
“当地人叫它‘老寨子’,几十年前就废了。”
“九月协会在那里设过据点,后来禹致风死了,据点就撤了。”
“但那个地方邪门,本地人都不敢靠近。”
“为什么邪门?”
左未央问。
“说不清楚。”
王逸把车放慢,拐进一条更窄的路。
“有人说半夜能听见敲木鱼的声音,有人说看见过穿白衣服的人在寨子里走来走去。”
“守夜人去看过,说是残留的怨气,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九月协会选那里当据点,肯定不是因为风景好。”
车子开始爬坡。
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陡,两侧的树枝刮着车门,出刺耳的嘎吱声。
开了将近两个小时,王逸把车停在一片空地上。
“到了,前面没路了,得走进去。”
三人下车。
林易深吸一口气,空气很凉,带着松针和泥土的气味。
天边已经开始泛白了,但山谷里还是黑的。
王逸打着手电走在前面,林易和左未央跟在后面。
脚下的路是碎石铺的,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破败的寨子出现在山谷里。
寨子不大,几十栋木楼沿着山势错落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