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还没亮,林易和左未央就出了。
还是那条路。
沪市到春城,春城转大巴,大巴到鹤城。
六个小时的飞机,六个小时的大巴。
到鹤城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王逸在车站等他们。
他穿了一身深色的便装,头还是扎在脑后,但整个人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一圈。
“上车再说。”
王逸拉开那辆黑色suV的车门。
车子驶出车站,往鹤城老城区的方向开。
路灯在车窗上一段一段地滑过,把三个人的脸切成明暗两半。
“那个女人出现了。”王逸开门见山。
“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
“她去出租屋取东西,被我的人盯上了。”
“现在人在哪?”
“跑了。”
王逸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比我预想的警觉,刚到出租屋楼下就现有人跟着,转身进了巷子。”
“我的人追了两条街,还是让她跑了。”
“但她跑的时候掉了东西。”
王逸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扔给林易。
林易打开布袋,里面是一块灰白色的碎片。
比指甲盖大一圈,边缘参差不齐。
他拿起来对着车窗外的灯光看了一眼,碎片表面有一层极淡的暗金色光泽。
“不化骨碎片。”
左未央接过去,仔细看了看。
“是一灯留下的那些碎片,看颜色和质地,应该是从母骨上分裂出来的子骨。”
“她手里还有更多。”
“她跑的时候没来得及带走,说明她还会回来。”
“或者,她已经拿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王逸把车停在一栋旧楼前面。
三人下了车,沿着窄巷子往里走。
巷子两侧的墙壁斑驳不堪,墙头的野草在夜风里沙沙作响。
走到最深处,王逸推开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里面是一间不大的出租屋。
地上散落着几个纸箱,纸箱里装着一些杂物。
墙角有一张简易的铁架床,床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层薄薄的灰。
“她就是从这里拿东西的。”
王逸蹲下来,指着地上一个被翻开的纸箱。
“我们来的时候,纸箱是开着的,里面少了一个木盒。”
“五个木盒,已经用掉了一个装祸魃面具,这是第二个。”
“另外三个不知道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