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了吗?”
“我不知道。她没说完就挂了。”
窗外有风吹过,晾衣绳又响了一下。
我和她对视一眼,谁都没动。
第二天一早,我做了个决定。
我要去找林小满的妈妈。
那个老太太,我们的房东。
她在医院。
李浩帮我打听到的——林小满的妈妈三年前中风了,一直住在市郊的康复医院。她丈夫早就去世了,女儿死后就剩她一个人,房子一直往外租,租金用来付医药费。
下午我们去了那家医院。
老太太坐在轮椅上,半边身子不能动,说话也含糊不清。但她的眼睛还能看人,看见我们的时候,那双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你们……住过那房子?”
我点头。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抬起能动的那只手,指了指床边柜子的抽屉。
我打开,里面有一个旧相册。
翻开第一页,是林小满的照片。扎着马尾,站在天台上笑——和我们在天台找到的那张一样。
再往后翻,是那套房子的照片。
从客厅到卧室,从厨房到厕所,每一个角落都有。和我当年住的时候一模一样——那张钟馗像,那道符,那根房梁。
房梁。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里间的房梁,就是晓琳住的那间。照片上能看见,房梁上有一道很深的痕迹,像是绳子勒出来的。
“她是……上吊的?”
老太太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我继续往后翻。
最后几张照片,拍的是楼道。从一楼到六楼,每一层的墙上都有东西——钟馗像,符,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图案。
“她找人看过?”我问。
老太太睁开眼睛,努力张开嘴,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请……请过……和尚……道士……都……都没用……”
“她到底遇见了什么?”
老太太看着我,眼睛里突然涌出泪来。
“她……她说……不是……一个……”
不是一个人。
我心里一沉。
“是几个?”
她伸出能动的那只手,颤颤巍巍地比了一个数字。
三。
三个。
林小满在屋里遇见的是三个。
那晓琳呢?那我自己呢?
我们遇见的又是几个?
从医院出来,天已经黑了。
李浩在门口等我,看我脸色不对,问怎么了。
我把老太太的话告诉他。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那房子最早不是住宅。”
“什么意思?”
“我找人查过那片区的档案。那栋楼是八十年代建的,以前是个工厂的宿舍。再早之前,那块地是个乱葬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