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那天晚上,晓琳开过门。
不是出事那晚,是很久以前,我们还在合租的时候。
她开过门。
她看见过门外的东西。
但她从来没跟我说过。
窗外有什么东西响了一下。
我抬头看,是风吹动了晾衣绳上的衣服。
但那是阳台。晾衣绳在阳台。
我住的这间屋,窗户外面没有晾衣绳。
晓琳的妹妹也听见了。她看着我,脸色白。
“姐……”
我没动。
那个声音又响了。一下,一下,一下。
像有人在用什么东西轻轻敲着窗玻璃。
我慢慢转过头。
窗户外面,什么都没有。
但是窗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截红绳。
我站了起来。
晓琳的妹妹缩在沙角落里,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窗户,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走过去,把窗帘拉上。
“别看了。”
“姐,那是什么?”
“不知道。”
我没说实话。我知道那是什么——那是林小满日记里写的,晓琳日记里写的,那个敲门的东西留下的记号。
红绳。
它在找我们。
“你今晚别住这儿了。”我说,“收拾几件衣服,去我那儿。”
她没动,只是看着我,眼睛里的恐惧浓得化不开。
“姐,”她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它是不是跟着我姐来的?我姐死了,它就来找我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天晚上她跟我回了旅馆。我们开了一间双床房,开着灯,谁也没睡。
凌晨三点多的时候,她突然开口。
“姐,我姐出事那天晚上,我接到过她的电话。”
我侧过身看她。
“几点?”
“两点多。她说她听见敲门声了,问我怎么办。我说你别开门,别出声,假装不在家。她说好。然后她问我……”
她停住了。
“问你什么?”
“她问我,如果敲门的人是你认识的人,你开不开门?”
我心里一紧。
“什么意思?”
“她说,她听见门外有人在喊她的名字。不是那种鬼叫魂的喊,就是正常的声音,像是认识的人在喊她。喊了好几遍,喊的是她的小名。那个小名只有家里人知道,还有你。她说,你以前也那么喊过她。”
我愣住了。
我确实喊过。那时候合租,我有时候会喊她“琳琳”,就像喊自己妹妹一样。
“她问我是谁在喊她,”晓琳的妹妹继续说,“我说我不知道。她说,那个声音太像真人了,她差一点就开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