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禾轻声应了。
呼吸交织,一室温情。
……
次日。
清晨时分。
送走了符苓,柳禾转头吩咐右卫将洞中之人押来。
知晓洞中之人身份特殊,右卫并不过多询问,领命去了。
很快——
“主子,人带来了。”
将被绳索束缚住的男人推搡进门,见柳禾随意摆手,右卫识趣关门出去。
吹了吹茶盏中漂着的浮沫,柳禾抬眸看他。
多日不见,男人显得有些憔悴。
不知是否猜到了什么,他似乎已经被人清洗过了,墨色的梢湿漉漉往下滴着水,唇瓣泛着失了血色的白。
柳禾斜倚在矮榻上,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迎着少女毫不遮掩的目光,姜扶舟身子紧了紧,忽然觉得自己异常狼狈。
视线一转,落上她手边摆着的酸梅小盘。
男人的眸色暗了暗。
内心挣扎交错,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
“……他有名字吗?”
嗓音沙哑,每一个字都说得格外艰难。
柳禾眉心微蹙,似有不解。
“什么?”
“孩子,”姜扶舟轻声接话,看似态度柔和,又像是在压制不甘,“他取名字了吗?”
他知道自己不该多此一举询问这个。
可……
她的名字当年是他取的,若她执意要留下这个孩子,他也想为她的孩子取名。
明知她会拒绝,明知她会不屑。
明知——
是自己妄想。
柳禾淡笑不语,像是在无声询问他。
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般反应在意料之中,姜扶舟唇角牵起一抹自嘲的笑。
是啊,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从胸腔到喉咙皆是一片苦涩,他却只能缄默不语,无法表达出万分之一。
正在僵持之际,却见右卫忽然进门行礼。
“主子。”
她手中似乎拿了什么。
柳禾略略抬眼,右卫立马会意,径自上前蹲在了被束缚的男人面前。
毫不客气地伸手捏住下颚,往他口中塞入了一颗丸药。
右卫原以为,依着此人不肯服软的性子,喂下此药要耗费上许多功夫。
却不曾想他只静静看了主子一眼,便相当配合地自己吞了下去。
任务已完成,右卫迅退去。
迈出门去的前一刻,身后传来了主子的吩咐声。
“带着他们退去外圈驻守,在我结束之前,任何人不得接近此处。”
结束?
自被带来之后一直神情淡淡的男人,在听完她的吩咐后第一次皱起了眉。
她要做什么结束?
为何还要让所有人退远……
正疑惑时,见斜倚在矮榻上的人已缓缓起身,一点点朝他走了过来。
“不是不想留这个孩子吗,”她已走近,蹲在他面前,“给你机会,看你能否把握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