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眼神动了一下。
我把那张车票捏在手里。
“十五号下铺还没查完。”
乘警拦住我们。
“你们现在不能乱跑。”
我看着他。
“同志,你要查案,我配合。可我朋友刚在你们眼皮底下被人从车边带走,你也看见了。”
乘警没吭声。
我接着说“让我看一眼那个铺位。看完我跟你回去做笔录。”
乘警皱眉。
“你少跟我谈条件。”
黑衣人忽然开口。
“他不是谈条件,他是在给你省事。”
乘警瞪他。
“你闭嘴。”
黑衣人笑了笑。
“刚才那几个人能在临停点把人弄走,说明他们知道列车调度,也知道你们巡车时间。你现在把他按住,等到了广州,人也没了,线也断了。”
乘警脸沉了。
这话不好听。
但有用。
过了几秒,他指了指前面。
“我跟你们去。路上不许动手。”
小东哥冷笑。
“你看别人动手的时候挺安静。”
我拉了他一下。
“少说两句。”
小东哥咬着牙,没再顶。
我们穿过车厢。
夜车里一股泡面味、汗味、烟味混在一起。
有人坐在过道上,有人抱着蛇皮袋睡觉,还有人偷偷看我们。
那种眼神很杂。
有怕事的。
有看热闹的。
也有藏着东西的。
黑衣人走在我后面,低声说“你刚才看清五哥嘴型没有?”
我脚步一顿。
“没有。”
“他喊了两个字。”
我回头。
“什么?”
黑衣人没马上说。
小东哥一把揪住他衣领。
“你他妈别卖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