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上班的时候,也不是没接触过,奈何这些玩意儿分门别类,哪里记得住!
更别说读书时代学过的东西,出了校门早就还给了老师!
而此刻,这些现代办公室的入门级知识,却如同神谕般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脑中。
“原来……还能这么玩?”林阳的眼睛亮了。
扫了几眼,林阳不再像其他人那样,一卷一卷地展开竹简,逐字逐句地阅读。
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竹简的标签和开头几个字。
“山阳郡屯田事宜……嗯,这是‘屯田’类。”
“急报!袁军先锋已至黎阳!加急!——这是‘军情’,而且是‘十万火急’!”
“兖州户籍清查……‘民政’类,不急。”
林阳的大脑仿佛一台高速运转的处理器,他将那些现代管理学知识,转化成了这个时代能够理解的逻辑。
他把地面清出一片空地,用几块碎木片做了简单的标记:
军国大事、屯田农桑、州郡民政、杂项备考。
然后,又在军国大事这个大类下,分出了急和缓两个小类。
林阳动作行云流水,快得不可思议。
原本需要费力展开、通读一遍才能明白内容的竹简,在他手里,只需瞥一眼,便被准确地丢进了相应的分类区。
“嗖——”一卷。
“啪嗒——”又一卷。
林阳一个人,仿佛一条高效的流水线,身边的竹简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这奇异的景象,很快引起了周围同僚的注意。
他们一个个目
;瞪口呆,看着林阳像个杂耍艺人一样,将沉重的竹简丢来丢去,却又丢得井井有条。
“林、林澹之,你这是在做什么?”一个同僚忍不住小声问道,“胡乱丢弃公文,被主官看到,可是要加倍责罚的!”
“子规兄放心,我并非乱丢。”林阳虽然没抬头,但他听得出关切之人是谁,随口应了一句。
说实话,今天的工作繁重,此刻的他只想赶紧弄完这一切,然后回家好好研究一下系统,再美美睡上一觉。
人群一围,山羊胡主官自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常。
稍微看了片刻,见林阳将竹简抛来抛去,主官眉头一拧,提着竹尺呵斥:
“林阳!不好好誊抄归档,在这里玩闹,莫不是现在就想尝尝军棍的滋味?”
林阳停下动作,推了推自己脚下那几堆分门别类的竹简,站起身施礼解释:“大人,我只是先把同类的事情放在一起,再处理,会快一些。”
“一派胡言!”山羊胡主官哪会相信。
如此迅速,岂不是随意分类?
主官也不考证,只当林阳偷懒耍滑,举起竹尺就要打下来。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而温和的声音从文书院门口传来。
“何事喧哗?”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位身着月白深衣的文士。
他面容俊朗,气质儒雅,双目却深邃如星辰,仿佛能洞察人心。
这人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股无形的威压便让整个嘈杂的文书院瞬间落针可闻。
山羊胡主官一看到来人,脸上的怒容瞬间化为谄媚的惊恐,连滚带爬地躬身行礼:“下、下官参见荀令君!”
荀令君!
尚书令荀彧?!
所有人心脏猛地一抽。
林阳不由自主看去。
这可是曹老板麾下首席内政天花板,后勤总管,顶级“卷王”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