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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突发的境况,让宫城外文武百官为之牵动,宫城紧紧封闭,宛若成了一座孤城。被惊醒的百官只听到暗党发动兵变的消息,却无法再探究宫城内具体情况,只余留街道上重兵经过的动静。
老狐狸们都知道,皇宫出事了。
兵工部焦急起来,胡不遇与沈长存似在打听东宫情况,工部尚书刘云师赶往大理寺……种种反常的迹象,落在紧盯着宫城的眼睛里。
“礼部那边有动静了,宫中出来了几个神色慌张的宫人,为首是皇帝身边的荣公公。”酒楼里,暗探打探来消息,说荣公公赶往礼部,礼部官员有人动身了。
娴嫔闻言抬眼,永嘉王若宫变成功,那他想要摄政且不被百官弹劾,那他就需要旨意。荣公公是皇帝身边知根知底的人,他去礼部传信合情合理,永嘉王这是要让礼部拟下“帝王旨意”。
她微微皱眉:“东宫没动静吗?”
应浮昇的聪慧狡诈她清清楚楚,她不觉得应浮昇毫无后手。
可当她看到礼部官员真随荣公公离开时,她紧蹙的眉心微松,不管永嘉王计划是否成功,今夜她必须借着永嘉王谋反的事由,掀起京城的波澜。
她稍一摆手,身边的暗探已经下去传消息了。
想要让宫城乱起来很简单,只要往那些武官府上传递永嘉王反的消息,让文官知道东宫出事,如今陆家人还在京中。只要激起武官护驾,永嘉王想悄无声息摄政,那就成为空谈。
只是刚出去传消息没多久,暗探忽地脸色匆匆回来:“夫人,我们留在京外的探子没消息了。”
话音刚落,娴嫔脸色微变,身边死士忙护上来。
“快走!”娴嫔毫不迟疑道。
只是未等她走到酒楼外,酒楼已经被人团团围住,她从窗边往下望,留守报信的人已经死了。
他们暴露了,还全被发现了。
围住酒楼的不知道是何人的暗卫,竟然毫无动静地越过永嘉王与他们的暗桩,蛰伏到酒楼附近。酒楼外的暗卫行动,娴嫔入京动静小,带在身边的死士不多,没过半会,她身边的人已经全数死去,化作满地的血污。
娴嫔吹响暗哨,但响起的暗哨无人回应。
她脸色这才彻底变了,她派去京中各处的暗桩,在这时刻已经全无音讯。
几十人围住酒楼,她身边死士全死,已无后援。
这时,酒楼外一辆马车缓缓停下。
马车里,车帘掀开时带来一股檀香气息。
徐皇后掀开车帘走到酒楼前,看到被暗卫压制住的娴嫔。从娴嫔入京那刻开始,一只远方的信鸽就告诉她所有去向,那被她深埋在幕后暗党身边的人,已经把娴嫔的行踪告诉了她。
太子大肆动权贵的时候,都察院以及萧家的眼睛盯上了暗党。从娴嫔入京,与她来往过的所有人,早就一览无遗。
他们想着借永嘉王掀起京中动乱,不曾想,他们早就是猎物。
娴嫔看到徐皇后瞳孔微颤:“是你。”
“当初让你从宫中离开,你以为你留在宫中其他暗桩就没被发现吗?”徐皇后说话很轻,可她看向娴嫔的眼底尽是冷意,“你在徐家安排暗桩,可曾想我在你身边,也安排了人。”
娴嫔似乎想到了谁,她刚想说话,徐皇后一下钳住她的下巴,那到口的话变成呜咽声。徐皇后没有松开手,眼前这个人,连同她背后的暗党罪不可赦。
她荒谬的半生都是眼前这些人带来的,其间仇恨非一命能抵,她想要的是暗党尽数倾覆,千刀万剐,这个人死千次都不足惜。
徐皇后声音轻柔,指尖逐渐收紧:“前朝皇室的遗孤,与旁系勾结,在大渊布局数年。”
娴嫔目光中透出狠意。
徐皇后钳住她的脸,逼着她往外看,外边街巷,大理寺的人赶往各氏族家中,胡不遇与刘云师等人的行动并非因为东宫出事,而是东宫有令。
从永嘉王反的那一刻,萧家的眼睛何止盯着暗党,朝中隶属东宫的人全都在盯着与永嘉王牵扯的权贵。逼反不过是第一步,把整张网连根拔起,无论是皇朝的沉疴蛀虫,还是虎视眈眈的前朝余孽,在今夜全都是网中的囚徒。
娴嫔瞳孔放大。
“你们无处可逃了。”
滴滴答答声音,打破夜间的寂静。
京城街道里,东宫的府卫游走着,大理寺深夜突袭权贵府邸。
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雨,冲走了地上的血污,淅淅沥沥泼在京城的街巷上。萧家暗卫潜入酒楼间,悉数检查完才陆续出来,将事情禀告萧砚。萧砚冷漠地看着,萧家人训练有素地处理现场,未死的人被尽数控制,藏在酒楼内暗桩还欲潜逃,街道他处传来刀刃割开血肉的声音。
萧家利落,不给自戕的机会,将暗党尽数降服。
这些人有的要送往诏狱,有的该在都察院受审,事情还未彻底结束。
至于其他,等明日天明,一切尘埃落定。
“这件事需要告知太子殿下吗?”下属匆匆赶来问。
萧砚看着远处,徐皇后站在雨里,从礼部出来的八皇子撑着伞匆匆过去,替她遮蔽逐渐变大的雨。
“不用。”他道。
殿下清楚这一切。
只是命运造化弄人。
萧砚看向宫城的方向,“但愿这场雨,是大渊的瑞雨。”
第163章
这一夜注定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