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速快起来:“虽然这里可能还没有我的档案,但我也会被历史所记住。”
“我裁掉了总局内不好好工作的下属;我修补了破破烂烂的世界屏障;我,我还抓捕了走私商团,查封了很多很多的黑市。”
“对了,我还处理了分局里贪污的问题,我…”
一桩桩、一件件,很多很多的“政绩”。
她说着说着,声音又渐渐低了下去。
看着奶奶温柔的眼睛,彦时忽然说不下去了。
她垂下眼,睫毛轻颤,感觉自己在奶奶的注视下被看穿。
单封阳没有夸她。
单封阳只是伸出手臂,将彦时拢入了怀中。
随着拥抱的动作,压在彦时膝上的档案袋一下滑落,发生沉闷的落地声。
彦时静静的窝在奶奶怀里,仰头看着她,目光又越过奶奶的头顶,看向高处的绚烂银网。
“奶奶,”彦时轻声说道,“当异管局局长好难啊。”
“对,”单封阳的手抚上她的头顶。指尖穿过发丝,柔和又轻盈的,“所以我们澜澜,真的已经是很了不起的大人了。”
彦时没说话,又一会,她说道:“奶奶,我特别、特别的厉害。”
“我可以摘月为潮、抬手落日。我很能打,她们都打不过我。”
“嗯…”单封阳笑起来,眼睛弯了弯,“澜澜好棒啊。“那这么能打的澜澜,为什么不套麻袋打回去!”
说着,她捏了捏拳,一本正经起来:“把每一个无能的同事都揍一遍。揍得她们生活不能自理。”
彦时愣了下,接着没忍住,一下笑出声来,眉目都舒展开:“单局,要是总局所有的同事都生活不能自理,就更没人干活了。”
单封阳:“不来上班就扣工资。先降职,再扣工资。只要还有一口气,爬也要爬来上班。”
“噗。”彦时嘴角上扬,笑得肆意,“单局原来是这样的扒皮啊。”
“局长都来上班了,”单封阳理所应当的接道,“哪有下属还在家里躺着的道理。”
彦时笑得肩膀一抖一抖,单封阳就那样看着她,眉眼温柔。
“彦时。”过了很久,单封阳才唤道。
彦时应了一句:“嗯?”她磨磨蹭蹭的从奶奶怀里爬起来,端端正正的重新又坐好,手规矩的放在膝盖上。
单封阳捡起地上散落的档案:“我的时间不多,尽量说详细。”
彦时一下收住笑意,只盯着她。
“段云尘那个小丫头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了?”单封阳语气平稳,“维尔枢纽本身就是一座巨大的炼金品。秘银是一种很神奇的炼金材料,能够存住她老师死前的最后遗魂。”
她顿了顿,唇角轻轻弯起,却掩不住眉眼间的惋惜:“自然,也能存住我的一缕神智。”
“我想见你。”单封阳说道,“所以你x来了,我的神智就醒了。”
她的目光落在彦时脸上。
她亲眼看着彦时,从出生起,襁褓里小小的一团,到开口说出第一声“飞飞”,到跌跌撞撞的学会走路。
再到整个小镇乱窜,爬树上房顶,摸鱼捡贝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