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漂浮在半空中的档案架,则像受到了无形力量的触动,都轻颤起来。随后它们开始缓慢移动,彼此之间互相牵起细细的银线,勾连成巨网。
静谧的档案室被这银色织网照亮,光辉流转,像坠入一片星河。
星河之下,彦时依旧坐在地上,双手托着下巴,发着呆。
想了许久,她还是没能想出答案,反而分神开了新问题:“不知道奶奶的人生理想是什么,也是拯救世界吗?”
彦时的声音很轻,只喃喃自语。
而在空旷的档案室内,却忽然有一个轻柔却清晰的声音落下,带着熟悉的笑意拂过她耳畔:
“不是哦。”
声音落下的一瞬,档案室内的银光骤然一颤。
彦时愣住了。她慢慢抬头看上去。
只见自天花板上仿佛无穷无尽的档案架之间,走出一道半透明的人影。
赤发如焰,黑瞳如墨。她从漫天银辉中走来,眉眼温柔。
“呀。”单封阳落到地面上,走近后蹲下身来,仔细端详着彦时,“我们澜澜都长这么大了。”
彦时眨了眨眼,愣愣的看着。
面前的奶奶,不是记忆里头发花白,带着些老态的模样。相反,她看起来很年轻,与档案里的照片一般模样,有着明艳张扬的眉眼。
见彦时只盯着她不说话,单封阳轻轻笑出声来,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澜澜,回神了。”
彦时:“奶奶…?”
“我在。”单封阳在彦时身旁坐下,动作自然,就像无数个幼时的午后,“不会吧,不会我变年轻了,我们澜澜就不认识我了吧?”
她佯装叹息,眸中却带着笑意,“那样奶奶可要好伤心啊。”
同样熟悉的语气,落在耳畔。
彦时喉咙有点发紧,半晌才开口:“……奶奶,我现在不会和你抢小蛋糕了。”
“噗。”单封阳忍俊不禁,笑弯了眉眼,“我们澜澜好乖啊。”
彦时没笑,她还是只专注的盯着单封阳。
她觉得一切都更不真实了。
单封阳在终于端详完彦时的脸后,这才注意到彦时穿着的制服,“呀,澜澜也是异管局总局局长了。”
彦时轻声应了一句,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问道:“奶奶,你的人生理想是什么?”
“嗯?”单封阳眨了眨眼,“我没什么具体的理想,只是想被记住。”
说话间,她眉眼的张扬带出来,显出锋芒。
彦时怔怔地望着她。
“所以我在异管局总局当局长。我做得每一件事,都是要里世界全部生灵记住我。”单封阳语气轻快,眼神却极其笃定,“我要——天下谁人不识我。”
她说的简单。
彦时喉咙发紧,低声道:“奶奶好厉害。”
单封阳的政绩,确实与历史同存。
“澜澜小时候说,要做一切自己想做的事情。”单封阳笑着看她,“澜澜现在做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