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你今日出城,这些东西是我特意让人给你准备的,你路上用得上,而且你路过菱州的时候还不急着走,那边有几个祖上和咱们家交好的亲戚,也算是有些血脉渊源,到了之后,别太生分了,多走动走动。”
“怎么连你也知道我今日要走?”
听着自家妹子的问话,洛谨言并没有过多解释。
“一切都按照你家王爷安排的办,切记不要节外生枝。”
洛倾月就这么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被自家大哥和自己的相公送上了马车。
随行而来的只有春桃和十七。
一路风餐露宿紧赶慢赶,终于在过了大半个月之后赶到了菱州城。
她刚一到城门口,就发现有人举着一个牌子,正等在那。
其中还有一个模样姣好的妇人。
“这就是夜王府的马车是吧?等了这么些日子,今儿终于是等着了,也不知道这么多年不见,这洛家嫡女到底长成了什么样?”
这妇人开口说着,她旁边的小厮则是走上前拦住了车队。
“你们就是长安城夜王府的吧?我家夫人收到了长安城的来信奉命在此等候,我们乃是菱州何家,这些日子负责照顾王妃,日后若是有什么照顾不周的地方,还请王妃见谅。”
洛倾月撩开马车的门帘朝外看了一眼,心中禁不住泛起的嘀咕,可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小厮就已经牵着马车,直接把人带进了城。
而那个妇人也上了马车,一行车队一前一后的进了何家,匆匆忙忙的就被塞进了一个角落的院子里。
负责接待他们的是一个老婆子。
“王妃今日先暂且休息,我们今日给王菲准备了接待的宴席,只不过这宴席还在准备中,您还得等上一会,这院子里的东西也都一应俱全,你要是缺什么少什么,只管招呼。”
这老婆子嘴上说的好听,洛倾月这一等就是等了整整三天!
何家老仆
而此时的洛倾月是怎么都没有想到这种狗屁倒灶的事情,有一天居然也会落在自己身上。
这一天一大早,她还在睡梦当中,就被外头的骚乱声给吵醒了。
“你们连个大活人都看不住?养你们都干什么吃的?一个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么金贵的东西,可是江南那边特地送来的,现在碎成了这个样子,你们几条命赔得起呀?”
那正在外头浇花的丫鬟直接被眼前这个局势给吓了一跳,忙不迭的跪在了地上。
“都是奴婢们有眼无珠冲撞了姐姐,这才打碎了这么好的物件,还请姐姐看在咱们到底都是在府中的老人的份上,就饶我们一马吧!”
来着嚣张跋扈耍威风的,正是这王府的身旁的一个老妈子,这人上了点年纪,就有点更年期前兆。
一大早,这人带着陈家河特地让人从江南送回来的物件,挨个院子发放,可偏偏来到洛倾月的院子里,原本好端端的放在锦盒里的东西就这么碎了。
更是把这一盆脏水都泼到了洛倾月这院里几个打扫的婢女身上,那话是一句比一句难听,根本就不堪入耳。
“我告诉你们,这么好的东西放在瓶子里,若是打碎了,把你们拖出去,打死都是你们自己活该倒霉,一个个别在这拎不清了!这可是老爷特地派人送回来的!现在摔成这样,你们担当的起吗?这院子里扫的这么滑,全都是水,让人怎么走啊?”
洛倾月原也瞧不上这些仗势欺人的玩意,再加上一大早就被人扰了清梦,她这起床气蹭蹭往上了涌。
春桃此时已经察觉了自家王妃的情绪有些不大对头,连忙走到一旁,将人从床上扶了起来。
“奴婢这就去把外面的人打发走。”
洛倾月抬了抬手,制止了春桃的动作。
“打发走有什么用?我父亲那老东西不在,这后院的事情都是姨娘做主,这些老东西上赶着想要在姨娘面前讨点好处,自然不会让我的日子有多好过,不过既然都已经送上门来了,那我也没必要给她们面子!”
说话间,洛倾月已经从床榻上坐了起来,她肩膀上披着一层加绒罩袍,将她那瘦瘦小小的身子衬的格外单薄。
她这边刚从里面打开门,刚才还叫的正欢的老婆子,顿时就跪在了地上,紧跟着,干脆倒打一耙,说起来自己的委屈。
“王妃,您醒了,您可得给老奴做主啊,我们奉家主之命,来给您送一些江南送回来的好东西,可是不长眼的硬生生的撞了过来,直接就把这东西撞了一地,如今碎成了这般模样,老奴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跟王妃您…”
“既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就别解释了,既然犯了错,就拿着她身契,找个人牙子打发了,送出何府吧,也顺道吩咐下去,以后这种年纪大的别干这种体力活,发配到前院去,种种树,拔拔草,干些力所能及的就可以了,别到时候坏了自己的差事,还得连累着别人跟你们遭殃。”
洛倾月的这番话,让那个老婆子直接傻在了当场。
她不敢置信的瞪圆了眼睛,那满是褶子的一张老脸上满是震惊。
“王妃,这,这明明是你院里的婢子犯了错,这…”
“怎么成他们犯了错?”洛倾月直接打断了这人的话。
她垂着眼眸,从门口走了出来,单薄瘦小的身子站在廊下,眼神中泛着阵阵冷意。
“明明是你年纪大了,腿脚不听使唤,这才碎了我父亲送来的东西,我父亲一番淳淳善一就被你们糟蹋了,我没让人乱棍把你们打死,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还不快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