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面三人,身穿狩盟特有的暗紫色长袍,袍角绣着七颗血色星辰——这是狩盟“七星特使”的标志,地位尊崇,修为皆在化神初期。但此刻,他们浑身是血,琵琶骨被“禁法锁链”贯穿,元婴被封,如同待宰的牲畜。
后面三十四人,是边境各匪帮、叛军的领,个个修为不凡,最差也是元婴后期。
刑台四周,三千巡天卫披甲执锐,呈环形布阵,杀气冲天。更外围,十二座“诛仙弩”已经上弦,弩箭对准人群方向,随时可以射。
关城之上,铁岩披甲而立,巨斧插在身侧。他身后站着十二位燎原纵队的统领,包括断臂还未愈合的秦红玉。
日上中天,午时三刻将至。
铁岩向前一步,脚踩在城垛上,俯视下方万人。他没有用真元扩音,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遍荒原,像是直接响在每个人耳边
“这三个,”他指向最前面的狩盟特使,“七星特使,奉命潜入东荒,联络叛徒,策动暴乱,许以重利,蛊惑人心。过去三年,经他们手策划的袭击共四十七起,致我盟修士死伤一千三百余人,平民死伤过万。”
人群中响起低低的骚动。
铁岩又指向后面三十四人“这些,有的是匪,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有的是叛徒,受狩盟蛊惑,将刀对准自己人;有的是野心家,想趁乱割据,称王称霸。”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都以为我混沌薪火盟是软柿子,都以为‘诛帝令’是他们的护身符,都以为抱上狩盟大腿就可以为所欲为!”
“今日,”铁岩伸手,握住插在身侧的巨斧,“我就告诉你们,也告诉诸天万界所有盯着东荒、盯着我盟主先天灵宝的人——”
他猛然拔出巨斧,斧刃指向苍穹,在正午阳光下反射出刺眼寒光
“混沌薪火盟,不惹事,亦不怕事!”
“朋友来了,我们有好酒!这酒是用东荒最好的灵谷酿的‘混沌酿’,管够!”
“但豺狼来了——”他斧刃一转,指向刑台上那三十七人,“我们有猎枪!”
“行刑!”
三千巡天卫齐声怒吼“杀——!”
声浪如雷,震得荒原上的碎石都在跳动。
十二名赤膊刽子手走上刑台,手中鬼头刀寒光凛冽。他们没有蒙面,每一张脸都冷硬如铁石——这些都是自愿报名的老兵,每个人都有亲人死在狩盟或匪帮手中。
第一个特使被拖到刑台中央。
这是个面容阴鸷的中年人,即便到了此刻,他眼中仍带着桀骜“铁岩!你敢杀狩盟特使,寂灭魔尊不会放过你!狩盟大军一到,东荒域必将——”
鬼头刀落下。
头颅滚落,脖颈断面鲜血喷起三尺高。无头尸身抽搐着倒下,丹田处一道紫光试图逃逸——那是他的元婴,但刚离体就被刑台上预设的“灭魂阵”绞得粉碎,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干脆利落。
第二个特使是个老者,他惨笑着看向关城上的铁岩“铁将军,老朽有一言……啊!”
刀光再闪,第二颗头颅滚落。
第三个特使是个女子,她最后看向的是西方——狩盟总舵的方向,眼中有一丝眷恋,一丝不甘,最终化为一片死寂。
三刀,三位化神期特使,魂飞魄散。
接下来是那些匪、叛徒、野心家。有人痛哭流涕求饶,有人破口大骂,有人呆若木鸡。但刀光不会因为任何情绪而迟疑,每一次落下,都有一颗头颅离开身体,都有一条罪孽的生命终结。
三十七刀,三十七颗人头。
刽子手将头颅用铁钩串起,悬挂在刑台前的三十七根铁柱上。鲜血顺着铁柱流淌,在刑台前汇聚成一片小小的血泊,在正午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红光。
荒原上,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原本抱着浑水摸鱼心思的亡命徒,此刻脸色惨白如纸。他们终于明白,“诛帝令”许诺的先天灵宝虽好,但前提是要有命去拿。而混沌薪火盟展现出的铁血手腕,分明就是在告诉所有人来犯者,必诛!
一些探子悄悄后退,准备将今日所见传回各自势力。他们知道,东荒域的局势,要重新评估了。
铁岩站在关城上,目光扫过下方万人,最后落在那些悬挂的头颅上。
他缓缓举起巨斧,斧刃上的血纹已经彻底激活,散出浓郁的血腥气
“凡持‘诛帝令’而来者,此三十七人便是榜样!”
“凡与狩盟暗通款曲者,那‘复国军’、‘黑风盗’便是下场!”
“我盟盟主厉烽,让我转告诸位——”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如九天雷霆炸响
“东荒域,是我们的家园!混沌薪火盟,是我们的脊梁!谁想拆我们的家,谁想打断我们的脊梁,我们就用他们的血,染红这片土地!”
“诸君,好自为之!”
说完,他转身,巨斧扛在肩上,赤红的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那身影在正午阳光下,如同不败的战神,深深烙印在在场每一个人的眼中、心中。
断魂关的行刑,如同飓风般传遍诸天。
那些原本被“诛帝令”煽动得热血上头的势力,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瞬间清醒了大半。许多散修悄悄撕掉了刚刚接下的“诛帝令”副本,决定还是老老实实去秘境碰运气比较实在。
九幽黄泉宗与天煞孤星盟的反应最是微妙。
黄泉宗总坛,一座由白骨垒砌的宫殿内,宗主“幽冥鬼母”看着水晶球中传来的断魂关影像,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骷髅扶手“寂灭这个蠢货……打草惊蛇了。混沌薪火盟如今已成惊弓之鸟,不,是已成露出獠牙的猛虎。传令下去,我宗在东荒边境的所有行动,暂停。”
“可是宗主,”一位长老迟疑,“我们与狩盟的盟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