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也知道,不可能她生产,陈玉壶千里迢迢过来,家中清浊成亲,长嫂有孕,她还留在这里。母亲又不是祖母。祖母自从住进了二叔家里,就以年老不宜挪动的理由,再也没有回京城。好在祖母不回京城,也没人在乎。这样也不会有人说父亲不孝了,反而强行挪动祖母,倒要被人骂不孝。郡主都知道,但是感情是不能控制的。沙棠朝着陈玉壶张开小手,陈玉壶的那个心,突然就化了。沙棠转移到了陈玉壶的怀里,陈玉壶抱着心爱的孙女,“我的沙棠呦!”“祖母要走了,沙棠会不会忘了祖母啊?”她真舍不得小崽,两个大崽倒是没关系。陈玉壶问郡主:“王爷王妃都很惦记你,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郡主怔了一下。陈玉壶接着说:“你和我回去探亲,见一见王爷王妃,回京城住两个月,再回来陪他。”“我知道你放不下清桐。”做错事最后郡主还是决定跟着陈玉壶一起回去。沙棠自从生下来,还没有见过太祖父和太祖母。王爷王妃年迈,她也惦记。就这样,本来走的时候,应该陈玉壶一个人走,结果陈玉壶全都给打包带走了。就连洛书都跟着陈玉壶走了。林清桐:……到了出行的那一天,陈玉壶抱着沙棠,身边跟着拿着红色小鞭子的朝阳。朝阳越大,越能看出容貌好。跟她父亲一样的脸,长在女孩儿的身上,平添艳丽。边关尚武,朝阳好动,陈玉壶干脆让朝阳学武,但是她最喜欢的还是鞭子。刚开始一不高兴,她身边的人就挨抽。陈玉壶为了让她不能乱打人,也费了不少的功夫。现在已经不会随便抽人了,除非特殊情况。陈玉壶转身看向了林清桐,把人都给带走了,她还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她找林清桐是有话要说。“郡主回京两个月,不会再回来时,你已经有了一房妾室吧?”林清桐:……“母亲放心,儿子不会的,也不敢。”陈玉壶眼底流露出来满意。“好孩子,好好照顾自己,别受伤。”很奇怪,母亲明明还站在眼前,但是林清桐好像已经看见了母亲远去。这次母子一别,再见不知何时了。林清桐在陈玉壶的面前跪下,“儿子以后不能日日给母亲请安了。”林清桐给陈玉壶磕头,“现在儿子请母亲日日安。”陈玉壶伸手去拉林清桐,“你不受伤,好好的,我就日日都好。”林清桐眨了眨眼睛,从始至终母亲对他的要求都只有一个,不要受伤,要平安。林清桐抱了抱沙棠,摸了摸沙棠的小手,用自己的脸去蹭沙棠的小脸。和沙棠说:“快点儿和你母亲回来,父亲想你。”陈玉壶站在一边含笑看着。林清桐一个人站在门口,看着马车车轮开始缓缓的转动。洛书带着的人就暂时跟在陈玉壶他们的后面,之后才会分开。看着洛书上马,他耳坠很多,每一个都是母亲给的。但是他似乎最喜欢红绸的。上面金色的印记鲜亮,红绸如新,一看就知道是新换的。能给他换这个的人,不用说,林清桐也知道是谁。林清桐一个人看着马车远去。京城,萧薿已经有孕三个月了。正在和林清柏说话。“母亲已经启程了,现在应该在路上了。”林清柏抬起头,点了点头,然后又把头低下了。专心的看手里的文书。萧薿状似无意的接着说:“我小弟弟马上要调任了,你能不能看看他上次的官员考核?”林清柏拿着文书的手,紧了一瞬。亲亲相隐,这很正常,原本萧家递话来,他该帮忙的也会帮忙。但是他不喜欢萧薿这样。萧薿看林清柏没反应,接着又说:“郡主和沙棠也跟着回来了。”萧薿有些出神,“我要是也生个女儿……”林清柏抬头,“生个女儿怎么样?”“生个女儿,被沙棠占了长女的名头,沙棠封了县主,哪怕你出身萧氏,你的女儿也要低沙棠一头?”萧薿惊讶地看向了林清柏,嘴唇抖了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必须得说点什么。“我不是……”林清柏放下了文书,站起了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萧薿。萧薿本能的伸手捂住了肚子,突然有点害怕。林清柏扫了一眼萧薿的腹部,到底没有再次往前,站在原地说:“萧薿,那是我的女儿,她是沙棠的妹妹,她们拥有共同的祖宗,同出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