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苍云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惋惜,“可惜,现在年龄大了,没有了往日峥嵘,岁月不饶人啊。”
江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记得很清楚,这老货之前说排名六十七万的时候,语气也是这般骄傲。
一个连前五十万都没进的人,在桑原城中能有多威风?
那些大族招揽他,怕不是想找个看门的。
“传送阵反正也停了,这几天你就在这里暂时住着。”
荆苍云热情地招呼着,又扯着嗓子朝殿中喊道,
“恬儿,过来!”
荆恬儿不情不愿地从殿中走出来,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消退。
“江小友估计初来太玄天,还没有落脚处。”
荆苍云一边说,一边从袖中摸出两枚玄晶,塞到女儿手里,
“给他收拾出一间房子,然后到街上买几块灵兽肉,两品的就行。酒得要好酒,晚上我陪江小友好好喝点。。。”
他顿了顿,又改口道,“不,好好指点他一下。”
荆恬儿看着手里那两枚玄晶,又看了看江尘,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爹!”
荆恬儿跺了跺脚,最终还是没忍住,
“您收了人家二百枚玄晶,就给人家吃两品灵兽肉?”
“两品怎么了?”荆苍云理直气壮,“你爹我平时都舍不得吃,过节才买两斤解解馋。再说了,修行之人,口腹之欲要节制,太过纵容反而影响道心!”
荆恬儿气得说不出话,她知道父亲这是酒瘾又犯了。
每次家里来客人,他都会找借口出去买酒,然后一个人喝掉大半坛,美其名曰“陪客”。
荆恬儿最终还是转身离去,她知道父亲的性子,和他争辩是没用的。
江尘把册子收起,他对这些小节并不在乎。
无论是两品灵兽肉还是粗茶淡饭,对他来说都没有区别,他更在意的是手中这本杀神六刀斩,以及那座牌匾上残留的剑意。
接下来的三天,江尘便在这座破败的山院中住了下来。
荆恬儿给他收拾的屋子在偏殿,地方不大,但打扫得很干净,青石地面一尘不染,木床上铺着干净的被褥,床头还放了一束不知名的野花,散着淡淡的清香。
只是屋角有几处裂缝,夜里能听到风从缝隙中灌进来的呜呜声。
每天清晨,江尘都会在院中练剑。
他的剑势无声无息,甚至连剑光都刻意压制在三丈之内,永恒战剑在晨光中划出一道道金色轨迹,每一剑都蕴含着他对剑道的全部理解。
诛仙、戮魔、斩妖,三式剑意在他体内流转,各自占据一方,彼此呼应却又互不交融。
他在尝试参悟杀神六刀斩。
第一天,他一无所获。
按照册子上记载的法门催动,无论是用剑还是凝气化刀,威力都微乎其微,甚至还不如他随手劈出的一道剑气。
第二天,依然如此。
他不信邪,将每一式的运气路径拆解开来,逐一推演,试图找出其中隐藏的真意,可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只是一门粗浅到不能再粗浅的刀法。
招式大开大合,全然没有防守,
每一刀都是全力劈出,不留半分余地。这样的打法,遇到同阶对手或许能占一时上风,可一旦对方避开锋芒,反击便是致命的。
稍微高阶的功法,都讲究攻守并济。
即便江尘这种以身化剑、以攻代守的剑修,也会在身畔凝聚剑气作为屏障,不会完全放弃防御。毕竟到了界皇这个层次,肉身再强也有极限,若是没有任何护身手段,一个照面就可能被对方击溃。
更不用提面对多个对手的时候。
如果是战场上,用这套刀法冲杀,只怕还没砍倒几个人,自己就先被戳成筛子了。
江尘越练越觉得不对。
两百玄晶虽然不多,但就这么打了水漂,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
更要命的是,这三天里,荆苍云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