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字歪七扭八,有的挤在行间,有的写在页边,有的甚至直接覆盖在原文之上,字迹大小不一,墨色深浅不等,显然是不同时期添加上去的。
江尘翻开第一页,入目的便是一行歪歪扭扭的大字
“此刀法乃荆家镇族之宝,外人不可轻传。”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砍人的时候记得喊出来,越响亮威力越大。”
江尘“。。。”
他默默翻到第二页。
“第一式碎头——顾名思义,照着脑袋劈!劈中了就赢了,劈不中就再劈一刀!”
旁边画了一个火柴人,举着刀往下砍,姿势倒是画得虎虎生风,但画工实在不敢恭维。
江尘的眼角跳了跳。
他继续往下翻。
“第二式断骨——碎头不成,就砍骨!一刀断百骨,神仙也挡不住!”
“第三式剜心——照准心口捅!捅准了就死,捅不准就跑!”
“第四式斩念——这个有点难度,得靠悟性,老夫悟了三十年,总算摸到点门槛,就是一刀劈出去的时候,脑子里什么都别想,想也没用。”
“第五式灭灵——先学会第四式再说,贪多嚼不烂。”
“第六式绝道——老夫也没学会。先祖当年用这一刀斩过圣,可惜传承断了,不过没关系,前面五刀学会了也够用,至少能打赢街头卖灵兽肉的王老三。”
江尘合上册子,沉默了良久。
这本所谓的“家传绝学”,单论内容,和他想象中相去甚远。
没有精妙的刀势轨迹,没有深奥的道则阐述,甚至连最基本的运气法门都写得含含糊糊。通篇看下来,与其说是刀法秘籍,不如说是一个老不修的自言自语。
那些歪七扭八的批注更是离谱。
在“碎头”那一页的空白处,有人写着
“今日试刀,把隔壁张家的院墙劈塌了,赔了十枚玄晶,心疼。下次得找个没人的地方练。”
还有一处写道
“三月初七,喝多了酒,拿杀猪刀比画了一通,结果把自己腿砍了。可见此刀法威力无穷,连自己都扛不住。”
江尘深吸一口气。
他修炼剑道多年,见过的剑谱刀诀不计其数,其中也不乏一些看似粗浅实则蕴含深意的功法。有些上古传承,确实会以最朴实的方式呈现,需要修行者自己去悟。
但这本册子。。。
江尘凝聚出永恒战剑,按照第一式“碎头”的法门尝试施展。
他右手持剑,剑身上绽放出淡金色的剑芒。按照册子上记载的运气路径,他将灵力灌注剑身,然后朝着前方虚空一剑劈落。
嗤!
剑光划破空气,出一声轻响。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剑光飞出三丈便自行消散,别说“碎头”,连院中那颗古木的树皮都没蹭下来一块。
江尘默然。
刚才虽然不是他的全力,但以战剑催动这一式,威力竟然还不如一门灵品三阶的功法。
他刚才那一剑,放在同阶对战中,恐怕连对手的护体罡气都破不开。
两百玄晶,难道真白花了?
可那座牌匾上的剑意又是怎么回事?
老者不知道江尘心中所想,还在旁边唾沫横飞地吹嘘着。
“你可赚大了!我荆苍云年轻时可不是浪得虚名,靠着这本功法,与多少天骄交过手。”
他一脸追忆往昔的陶醉表情,干瘦的身板挺得笔直。
“想当年,老夫在武炼测试中排名第六十七万,那是何等的威风!桑原城中,谁见了老夫不客客气气喊一声荆爷?”
“那时候,多少大族想要招揽老夫,开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优厚。有的说给三座灵山,有的说配一百名侍女,还有的说要把族中嫡女许配给我。”
“老夫都没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