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能放过他们!咱们万剑宗定要为修真界除了这一害!”另一位长老附和道。其他宗门的长老们也纷纷义愤填膺,叫嚷着要与魔族开战。议事大厅中,气氛焦灼得仿若能拧出水来。高悬的水晶灵灯洒下冷冽的光,将众人的脸庞映照得阴晴不定。沈初言一袭月白色的长袍,衣角随风轻轻飘动,孤身站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切,一双翦水秋瞳不沾染丝毫尘埃。她的目光落在那名天机宗弟子身上。这人脸上写满了惊恐,说话时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然而,沈初言敏锐地捕捉到,他眼中偶尔闪过的慌乱,带着几分刻意,言辞更是过于绝对。沈初言越看越觉得疑点重重。她不禁想起几天前在外面斩杀鬼物时,碰到的那位天机宗长老。那可是一位正气凛然、心怀苍生的前辈。况且按那位长老所言,天机宗是最先受鬼物侵害的宗门,如今被指控勾结鬼物……“等等!”沈初言突然出声,仿若珠玉落地。众人的目光纷纷如聚光灯一般投向她。只见这位生就一双桃花眼的女子,莲步轻移,缓缓向前。那轻盈的身姿,气质绝尘,仿佛这世间的一切喧嚣都与她无关。她开口问道:“这位道友,你说亲眼所见,那可有什么证据?”那弟子的眼神闪烁,快速地避开了沈初言的目光。他不安地左右看了看在场的众人,似乎确认了什么后反问道:“你,你是何人?我凭什么要告诉你?”在场的一个长老好奇地碰了碰身旁的人,看着沈初言低声道:“这是何人?我们之前议事时,有出现过这人吗?”另一人也附和道:“是啊,之前怎么从未见过?这模样,这气度,当真是让人过目难忘。”站在他们身旁的万剑宗长老神色有些复杂,解释道:“她就是沈初言……”那两人顿时一副吃惊的模样,眼睛瞪得滚圆:“就是和顾仙尊破了秘境的那个?!”“原来是她!她和顾仙尊的大名如今传得修真界人尽皆知,之前的会谈她一直没出现,老朽还以为她不喜欢这种场合。”首先提问的长老再次打量了沈初言一眼,赞叹道:“不愧是当年的剑主,这气势,这风范,就算站在这一群长老之中,也是丝毫不落下风啊!”“哼!”一道尖锐的女声突兀地响起,满是不屑,“你早就不是剑主了。还在这儿装模作样,真不知道有什么资格参与咱们的长老会谈。”那长老好奇地问身旁站着的万剑宗长老,“这又是谁?说的话这么……不客气。”万剑宗长老小心地看了看绿韵,悄声道:“这个是未来的仙尊夫人。”那长老上下打量了绿韵和站在她身旁的顾清,有些不可置信道:“这就是仙尊夫人?看着……”话还没说完,万剑宗长老忙不迭地点点头,用眼神示意他别再问了。还没等沈初言再次反驳,绿韵又开口了:“沈初言,你这么百般维护天机宗,到底是何居心?”她走到沈初言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别忘了,你曾经可是魔族的奴隶!是不是在魔族待久了,心都向着他们了?天机宗勾结魔族和鬼物,你现在还帮着他们说话,不是吃里扒外是什么?”这话一出口,大殿内瞬间炸开了锅。长老们还没开口,但周围护卫的弟子们纷纷露出鄙夷的神色,交头接耳起来。“原来她曾经是魔族的奴隶啊,怪不得呢。”“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平日里还觉得她挺正义的,没想到骨子里还是向着魔族。”沈初言她呼吸一滞,她紧紧攥着拳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简直要被绿韵气笑了,不由得道:"绿韵,我曾经如何和今天之事有什么关系?你不要污蔑我!”沈初言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提出质疑,是因为此事疑点太多,关系到整个一个门派的清白和安危,怎么能仅凭他的一面之词就草率做决定。”绿韵却丝毫没有罢休的意思,她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哼,你说得好听,谁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说不定你就是魔族派来的奸细,故意扰乱我们的计划。劝你还是有点自知之明,你这身份,凭什么参加长老会谈?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沈初言的眸光扫向站在绿韵身旁的顾清,他神情淡然,双手负于身后,好像根本没注意到这大厅中发生的事情,也……没注意到她。沈初言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指尖泛白,神色有些低落。“额,”看绿韵这嚣张的模样,三长老忍不住出声了,向前走了两步,站到沈初言身前,微微侧身护着她,“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小言儿百年前就是剑主了,照理说有参会资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