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声音都变得很遥远。
好像有谁在呼喊池漪的名字,但他听不清了。
“。。。。。。池。。。。。。你在。。。。。。”
。。。
卧室外,薄引鹤叩门。
“小宝,还在洗澡?你妈妈打电话说她刚回国,马上就过来看你。要见见吗?”
池漪的卧室里一片寂静。
薄引鹤拧了拧门把手,发现卧室门从里面反锁了起来,便又敲敲门。
管家严叔跑过来。
“先生,刚才有人见到小少爷从酒窖里拿了一瓶酒,说是您让他去拿的。”
严叔一听就觉得不对。
薄引鹤什么时候指使池漪拿过东西?难不成是这孩子想偷偷喝酒?
马上就吃晚饭了,要喝也得吃点东西垫垫啊。
“砰!!”
严叔吓得一个激灵。
池漪的卧室里突然传来巨响,简直像是什么东西爆炸了一样。
薄引鹤面色变了。
他后退几步,猛地抬脚踹开池漪的卧室门!
门锁啪嚓扭断,门板掀撞到墙上。
屋内一片安静,仿佛刚才的巨响是错觉。
浴室里只有滴,滴,滴的水声。
水从浴室门缝下方漫出来,浸透了地毯,洇出蜿蜒血迹一样的暗渍。
薄引鹤快步走到浴室前,推开浴室门——
严叔看见浴室内的情形,面色大变,倒退几步跑回走廊,声音都急得扭曲:
“快叫救护车!快!让医生赶快过来!”
浴室里,宽大的浴缸放了满满一缸水。
池漪蜷缩在浴缸底部,浑身苍白,不知是死是活,像个被摇摇晃晃的透明树脂封存的小昆虫。
薄引鹤快步上前,猛地将池漪拽出水面,青筋暴起的手都在发抖。
“。。。。。。池漪,池漪!”
池漪的头软蹋蹋地垂下去,毫无反应。
湿润的黑发贴在苍白的脸侧,水滴顺着眼睫淌下。
薄引鹤心跳重重错了一拍。
他半秒都不敢耽误,快速把池漪放在瓷砖地面上,防止窒息。
浴缸里的水有些烫,比体温更高。
这说明池漪不会泡了太久。。。。。。千万不能。。。。。。
就在这时,池漪突然毫无预兆地呛咳起来,神情痛苦。
“咳、咳。。。。。呃。。。。。。”
他面色一下子涨红,呼吸间仿佛有水在气管里作乱,边咳边呕,简直想要将胸膛中的器官都倒掏出来一样,呼吸间扯着痛苦的反胃声。
薄引鹤托着池漪后脑,帮他维持姿势。
“咳出来!别动,小宝,小宝能听到我说话吗?”
在引导之下,池漪终于吐出了一大口水,狼狈至极地靠在薄引鹤臂弯里。
池漪拧着眉,水淋淋的脸颊贴上薄引鹤的手心。
“我。。。。。。我、。。。。。。薄叔叔。。。。。。”
到了这时,薄引鹤才攒着眉头,终于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他的喉咙里仿佛也和池漪一起淹了水,呼吸窒在胸腔里,闷得手臂缺氧发抖。分不清到底是谁在抖。
“别怕,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