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十几秒,池漪的嘴唇已经变得苍白,脸上毫无血色。
“我会放弃池家的继承权,以后慢慢还上这些年花的钱。。。。。。”
薄引鹤眼疾手快地托住池漪,将他打横抱起。
“身体哪里不舒服?”
老板谈好了价格,喜滋滋地回酒吧收拾东西,却迎面被薄引鹤的脸色吓了一跳,又被薄引鹤怀中的池漪吓了一跳。
“怎么了这是?”
池漪有气无力。
“只是低血糖。。。。。。”
薄引鹤停也没停,抱着池漪快步上车。
“去医院!”
*
三小时后。
池漪的大哥,池观,正在病房外来回踱步,脸上的焦躁藏都藏不住。
“小宝怎么还没醒?爸呢?池朔呢?”
助理觑着池观的神情,如实汇报:
“池董和池朔先生正在赶来的路上。沈董正在智利出差,那边现在是凌晨,需不需要通知她的助理?”
小少爷只是低血糖而已,不至于这么紧张吧?
池观脚步顿住,“先别和她说。”
妈妈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池漪,出国的时候恨不得把池漪带在身边,生怕爸爸和两个哥哥照顾不好他。
池观愈发焦躁。
他自以为把弟弟照顾得很好,可就在两个小时前,池漪居然真的翻上了五楼的窗台!
五楼!没有任何防护!
要不是薄引鹤恰好路过,池漪现在——
只要一想到这个危险的可能性,池观就坐立难安。
“不行,我得进去看看。”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池父和二哥连电梯都等不及了,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齐刷刷转头看向走廊尽头的池观。
“小宝呢?!”
。。。
池家人小心翼翼地推开病房门,生怕发出声响。
池漪正蜷缩在病床上睡觉。
厚被子裹住了尖尖的下巴,被子外还披着薄引鹤的西装外套,苍白的一张小脸陷进枕头里,只露出疲惫的眉眼。
瘦弱的的左手搭在被子外,手背瘦骨支离,淡青色的静脉外似乎只有一层薄到透明的皮肤,以至于手背上扎着的针看起来触目惊心。
薄引鹤坐在床边,宽大的手掌握住池漪的手腕,既给池漪暖一暖,又怕他睡着了乱动,针头弄伤自己。
池漪毫无察觉,长睫虚弱地垂着,仿佛被沉重情绪织成的网困住了。
如果说从前的池漪是鲜活的花苞,现在的池漪,则苍白,冷寂,像褪色枯萎的植物,看不出残余的生命力。
池家人心里一突。
不是说只是低血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