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禾说:“那我们就开始了。”
司柏蘅想要点头,想起小鸡在上面,就重重眨了眨眼。
其实他并不知道“治病”的原理。
反正和温禾待在一起,就会有奇迹发生,所以他愿意相信一切。
刚才有人叩门,回过神来也发现并没有被操作的迹象不是吗?
——那当然是因为从一开始,温禾就释放精神力安抚了。
自从签了合同、性质转为雇佣兵后,温禾总算知道为什么有些向导喜欢搞花里胡哨的疏导仪式了!
有个海豚精神体的同事,每次都要让海豚表演跳圈。
不弄得明显一点,对方根本不信啊。
招招手就能疏导完成?总有傻逼会觉得被骗了。
所以他们这种也算半个表演行业对吧?
开始精神疏导当然也不用做任何通知。温禾熟悉每一个哨兵的疏导反应——虽然司柏蘅不是哨兵,并不能从他的精神体、图景判断情况,但他状态比前两次精神疏导要好太多,相应的抽空感也减少了。
所以司柏蘅只是觉得昏昏欲睡,但没有闭眼就倒的地步。
他垂了垂眼皮,下意识撑住下巴——
锁链声动,因为被铐在一起,温禾的手连带着一起碰到他的侧脸。
“……抱歉。”
司柏蘅换了个坐姿,他这是坐在禁闭箱里,所幸身形高大优越,这样头也能抵到温禾腰部中间。
他用手肘卡住禁闭箱沿边,声音中染上难以抵抗的惰性:“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和你遇见之后,我都会很困……”
不仅会困,甚至第一次你还出现了亢奋反应。温禾默默道。
他嘴上换了种普通人能接受的说法:“可能是因为太过放松,所以身体的疲惫感就上来了吧?”
司柏蘅闭上眼,眼珠徐徐转动:“你说的有道理。”
温禾:“如果你想睡,可以枕在这里哦。”
他拍拍自己的大腿。
“不行,”他摇摇头,“我还打算在拍卖场给你拍点礼物,不能错过——”
此时两人的说话声都轻极了,像夜晚睡前夫妻的耳语。
温禾问他:“拍卖会上一般都有什么?”
“大部分是来宾自己提供的旧物,”司柏蘅道,“剩下是拍卖会自己的藏品。”
原来是有钱人版跳蚤市场!温禾心道长见识了:“你呢?你也给了么?”
司柏蘅点头的动作都有粘性了。
“我把戴了快十年的玉手串给他们了。”
他又一伸手,展示空白的手腕。
被动伸手的温禾:“……”
嘴上说抱歉,结果每次都用的铐住的手啊!
司柏蘅自顾自说起来:“那是当时找一位大师买的,我以为它能救我——事实上也没多大用处。”
但用来静心,是非常好的选择。
每拨动一颗,就强迫自己更冷静一分。
“但我遇见了你,”他嘴角一贯带着笑,此时的弧度更加真实,“我想,我不再需要它了。”
拍出去的善款全部捐赠,也算为自己能遇见温禾所做的还愿。
尾音渐渐弱了,司柏蘅的额头靠在温禾的膝盖旁。
小鸡从他头顶咕噜滚下来,落入温禾大腿腿缝间卡住。
精神体:累死,做个疏导跟坐摇摇车似的,堪比在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