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这枚玉佩,分明是昨夜凌然亲手所赠。
“不管怎样,先收妥当,以防意外。”他低声自语,顺手将玉佩揣回怀中。
“等等,这玉佩竟在微微热?”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疑,直直望向凌然。
凌然迎着他的目光,唇角微扬“它是一件法器。”
“法器?”一尘道长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真……真是法器?”
“千真万确。”
“哪位得道高僧开光炼化的?”一尘道长急切追问。
“不是高僧,是个普通人。”凌然答得干脆。
一尘道长怔了怔,随即恍然“哦!我明白了,您是想借这法器镇住古庙里的游魂野鬼,再趁机寻出那具干尸。”
“不错。”凌然颔,“不过你不必忧心,我自有护你周全的手段。”
话音未落,他已伸出手掌,稳稳按在一尘道长后背。
“嗡,”一尘道长只觉体内真气骤然奔涌,如春潮破冰,汹涌澎湃;一股暖流随之漫过四肢百骸,通体舒泰。
“凌然道长……”他略带迟疑地开口,“这般施为,会不会伤及自身?”
“放心,信我便是。”凌然一笑,神色笃定。
“好。”一尘道长点头应下。
他心里清楚,凌然既敢出手,必已谋定而后动,自己插不上手,不如静待其变。
说完,他盘膝而坐,闭目凝神,调息养气。
“轰隆隆,!”
山洞猛然震颤,碎石簌簌滚落。
“快撤!”一尘道长失声大喊。
两人拔腿就往洞口狂奔。
几乎同时,洞内爆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仿佛天雷劈落,整座山岩都在嗡鸣。
“吼,!”
又是一记暴怒嘶吼,自幽深处炸响。
“砰!”一声闷响,似是巨物砸地,震得地面颤。
“嗷唔,!”紧接着,一道凄厉哀绝的长嚎撕裂空气,仿佛自九幽最底层翻涌而出,听得人脊背凉、汗毛倒竖。
凌然脚步一顿,蓦然回。
只见方才巨响迸之处,一团浓稠黑雾正急升腾。
那雾气阴寒刺骨,裹挟着令人窒息的死气,叫人本能地战栗,心底泛起阵阵寒意。
转瞬之间,黑雾翻涌聚拢,凝成一道人形。
“唰!”凌然眼神骤冷,眸光如刀,寒意凛冽。
黑雾之中,赫然立着一名黑袍男子。
他身形魁伟骇人,足有四米开外;面皮枯槁如老树皴裂,眼窝深陷如黑洞,整张脸透着说不出的诡谲。
更骇人的是那双眼睛,漆黑如墨,不见一丝光亮,却似翻涌着无边怨毒,令人望之胆寒。
“阴鬼夜叉!”凌然脱口而出,神情顿时凝重。
他曾在古籍残卷里见过相关记载
阴鬼夜叉隶属阴司,专司勾魂摄魄,专挑含冤而死者下手,每至子夜出巡,将亡魂押解入府,故称“夜叉”。
这类阴差实力极强,尤其其中头领,凶悍异常,战力直逼金丹境修士。
凌然虽有底气,但对上金丹级高手,绝无胜算。
“桀桀桀桀,!”阴鬼夜叉咧开血口,仰天狂啸。
尖锐刺耳的怪啸如钢针刮过耳膜,四周空气随之扭曲震颤。
一尘道长只听一声,浑身血液似被冻住,指尖麻。
“凌然兄弟,眼下如何是好?”他喉结滚动,压低声音,声音里透着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