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前,血战正酣。
锦衣卫的防线已被压缩至殿门前的最后一道石阶,残存的不足百人背靠殿墙,刀向外,箭上弦,浑身浴血,甲胄残破。
对面,吴王的甲士层层叠叠,盾牌如墙,弓弩如林,随时可以起最后的冲锋。
而无影楼和唐门的高手们,正在黑暗中舔舐着刀锋上未干的血迹,等待着下一次出手。
锦衣卫千户站在石阶最高处,肩头的伤口已经黑,毒力正在向心脉蔓延。
他的刀依旧握在手中,刀锋上满是缺口,鲜血顺着刀身滑落,一滴一滴砸在青石地面上。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正在逼近的甲士,扫过黑暗中若隐若现的杀手身影,最后落在身后的殿门上。
乾清宫的殿门紧闭。
殿内烛火通明,却无声无息。
皇帝就在里面,但他不知道殿中是什么情形。
不知道皇帝是否安好,不知道殿中还有多少守卫,不知道援军何时能到。
他只知道,他必须守住这道门。
殿门开了。
不是被撞开,不是被推开,是从里面打开的。
殿门向两侧缓缓分开,烛光从殿内倾泻而出,将殿前的石阶照得一片通明。
两道人影从殿中走出。
当先一人,身着紫色道袍,须半白,面容清癯,腰间悬着一柄松纹古剑。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如同丈量过一般精准,衣袂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周身气息沉凝如山,却又隐隐透出一股凌厉的锋锐之气。
紫金观紫微殿传法长老,静慧真人,三品镇国。
落后半步的一人,同样身着紫色道袍,身形魁梧,面色冷硬如铁,背负一柄宽刃重剑。
他的目光如刀,扫过广场上那些甲士和黑暗中隐藏的杀手,嘴角微微下撇,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
他的气息比静慧真人更加外放,如同山岳压顶,让人喘不过气来。
紫金观太极殿戒律长老,静虚真人,三品巅峰,半步宗师。
锦衣卫千户回头看了一眼,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一瞬,随即转回头,刀锋依旧指向敌人。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刀握得更稳了。
静慧真人在殿门前站定,目光扫过战场,落在唐地灭身上。
唐地灭正站在一具锦衣卫的尸体旁,瘦削的身影在火炬下投下细长的影子,双手垂在身侧,指尖滴着黑血。
他的周身弥漫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黑雾。
万毒势,内力与毒药完全融合,真气即是毒,毒即是真气。
靠近他三丈之内的人,无论敌友,都会不知不觉中毒。
静慧真人迈出一步。
紫极破军势。
剑法的破阵杀伐之气与破军七杀的凌厉锋锐融合,凝为“无坚不摧”的破敌之势。
势如破军,无坚不摧。
破军星主杀伐,其势刚猛无铸,以攻为守,以杀止杀。
静慧真人的气势陡然一变。
方才还是沉凝如山的道人,此刻已化作一柄出鞘的利剑。
他拔剑,松纹古剑出鞘的瞬间,一道紫色的剑光从剑鞘中倾泻而出,如同一道紫色的闪电,划破夜空。
《紫极剑典》紫府开天。
一剑开天,势不可挡。
剑光过处,大气撕裂,地面上的青石板被剑气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
剑光直取唐地灭。
唐地灭的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