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小人类应该有个人看护,他像是人类幼崽一样脆弱,身边却没有一个能管束他的大人。
不然怎么会胆大包天的邀请一个陌生的男人。
“被拒绝这么难过啊……你成年了吗?不如你先给我展示一下你的本事,比如会不会娇喘?不然我为什么要选择你”
舞池中诡异的淫靡还在继续着,甚至随着舞会逐渐走向高潮而愈演愈烈。
四周躁动的人们朝着这里传来各种带有目的性的视线。
站在这里的两个人都太过耀眼了,一种完全不会被面具遮盖的美。
堪称视奸的视线将伍小佰包围。
可所有的恐惧和凝视,都不及赫卡忒一句话带给他的伤害。
赫卡忒看着小人类嘴角下撇,像是在强撑着才没让眼泪掉下来,他在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望着他,没有畏惧、没有怨恨,而是一种只有和亲昵人之间才会有的委屈、埋怨。
对,就是委屈。
可怜巴巴的控诉他的残忍。
赫卡忒因为这一抹神态,自责的想,或许答应小人类的邀请,也不是一件坏事。
他想,如果小人类愿意帮他寻找他想找的那个人,或许他可以施舍他一支舞。
只是一支舞而已。
突然,男人停下了不受控制的思考。
他猛然清醒过来,他在干什么?
他应该杀了这里所有人,把第二场考试搅的天翻地覆,然后趁机寻找他想找的那个人才对。
而不是在这里听一个弱小的练习生的废话。
赫卡忒仰头把红酒一口喝净,酒杯放下发出清脆的敲击声,像是掩饰内心里的波动。
他看着闷头不语的小人类说:
“我现在心情不太好,我劝你还是别来招惹我,小心一点哦,你这样弱小漂亮的人类,说不定会被那群人玩坏的”
伍小佰瞪大了眼睛,他觉得赫卡忒坏极了。
他绝对不会原谅他的。
就算他此时没有他们之间的回忆,但这也不能成为他可以这么对他的理由。
伍小佰鼓着委屈的脸颊后退一步,而赫卡忒发现,自己竟然该死的想上手去拉住他。
突然人群躁动起来,人们望向舞池方向的二楼,那里的看台被集中的灯束照耀,一个白发金眸的少年穿着精致的晚礼服站在光中,像是从天外降落的天使,又像是惑人的精灵。
即使他戴着一副蝴蝶花纹的面具,伍小佰还是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央月——这场色欲荒诞考试的导师。
央月在宣布,舞会正式开始,而能和他一起跳舞的,将有幸和他共进晚餐。
伍小佰回头看了眼赫卡忒,又抬头看向央月,突然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盘桓。
一个堪称胆大的念头。
随后他行动了,少年突然抬手把面具摘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