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影子身前蹲下来,看着对方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又仿佛是在感叹般的说道
“你看你好好的一个魔神,居然混成了这样,这要是说出去,别提有多丢人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明明同样是被那家伙瞥视一眼遭受了污染。
但为什么好像就只有你身上的污染,最严重似的,明明那家伙走了以后,龙佑和天凤都已经没事了。”
说着我走到影子,已经被异化的下半身附近伸出手,想碰一碰那异化的躯体看看,究竟与天凤和龙佑的异化有什么不同之处?
就在我的指尖碰到那蠕动的肉团时,那原本还在缓慢,蠕动的肉团猛然停顿。
随后一条条由血肉凝聚而成的触手,直接攀上了我的手指,顺着手指直接爬上手臂。
几乎是在血肉触手,与我身体接触的瞬间,我周身便散出柔和的光晕。
不断净化着这些触手中的污染。
即使如此,由血肉凝聚而成的触手,依旧在不停的攀上我的身躯,企图与我融为一体。
我的左手开始胡乱挥舞,左腿猛然用力向后,想要以此摆脱血肉触手的纠缠。
我并没有反抗,而是神情冷淡的看着这一幕,任由那些触手攀上我的身体,随后刺破我的血肉,进入我的体内。
不为别的,仅仅因为我,并没有从这些血肉触手上,感觉到任何恶意。
甚至在这些血肉触手,企图与我融为一体的瞬间,我感受到了一股来自血脉的共鸣。
我看向影子的目光愈幽深
“影子哟,你到底还瞒了我些什么?”
我开始仔细回想起,自己与影子之间的种种接触。
随后惊奇的现了十分古怪的一点。
先,影子似乎是在极力避免与我见面,曾在九州之时,影子在脱离我后并没有第一时间作恶。
唯一的一次见面,对方还不是本体,之后更是等我离开飞升后。
才开始在九州现身,企图统治九州,然而被七剑打败,重新封印回了地狱。
之后我们唯一的一次见面,应该就是为了确定,由谁来继承天狐之名。
然而在那场战斗上,影子并没有挥出自己全部的实力。
之后在魔神排位战中亦是如此。
影子之后的魔神排位战我也看过,影子在与他人战斗时的样子,与我作战时完全判若两狐。
仿佛只要影子的对手是我,她便无法挥出自己全部的实力一般。
起初我只觉得她应该是对我产生了,创伤性应激障碍(pTsd)。
但我并没有去认真想过原因,现在想来怕是另有隐情啊。
影子她究竟在顾忌些什么?又在害怕些什么?
随着同化的持续,影子的躯体越来越小。
似乎是感觉到了自己即将消逝的命运影子,忽然从昏迷中醒来,瞪大了双眼,艰难的转过头来。
一只血色竖瞳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我,先是恐惧,不安随后又变成了释然。
影子缓缓叹了口气,随后闭上了眼。
看着这样的影子,说实话,我心情挺复杂的。
随着同化的持续,我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愈雄厚,没有来的,我忽然感觉自己仿佛越的圆满?
当这个念头在我脑中出现的瞬间,我猛地瞪大了眼睛看向影子,一个答案在我心中呼之欲出。
似乎是感知到了什么影子,几乎在同时睁开了眼睛与我对视。
这一刻,我才算彻底明白过来,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原来这就是你一直在逃避我,畏惧我的原因吗?我的半身!”
听到这话,影子认命般闭上了双眼,扭过头去不再看我。
看着仿佛已经认命般的影子,我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此时影子已经被同化的只剩下一颗脑袋,其余的身体组织,全化作血色触手与我融为一体。
眼看着影子即将完全消散,我终究还是叹了口气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倘若你当时不想着背叛我,而是与我在飞升之时一决高下,如今这具躯体究竟是你的还是我的?都尚未可知。
现在,你被那个怪物重伤至此,身体又已经异化,等待你的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影子沉默着并没有说话,直至对方完全化作血肉,与我融为一体。
就在这最后一条触手巨将与我融合之时,触手的末端忽然飘出一颗黑色的能量球。
漆黑的能量球悬浮在空中,散着不祥的黑光,黑色的光芒仿佛将周围一切的光亮吞没,化作永恒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