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今您要带一位身份不明非我教友之人进入塔内重地,这不合规矩。
请殿下出示主教手谕或议会通行许可。”
梁羽脚步一顿,看向身前的圣女。
他倒要看看,这位看似随性、实则强势的“圣女”会如何应对。
是亮出令牌,还是另有什么手段?
圣女停下了脚步,微微侧身,面向那两名守卫。
即使蒙着双眼,那两名守卫也仿佛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注视,身体似乎绷得更紧了。
她没有立刻取出令牌,只是用那平静无波的声音说道
“规矩?”
守卫硬着头皮回答
“是,塔内藏有教会机密与圣物,非核心成员或持令者不得入内,此乃千百年铁律。
此人面生,气息驳杂,未曾受洗,更无信标,按律不得入内。
请殿下勿要让我等为难。”
他们虽然恭敬,但职责所在,态度鲜明。
圣女沉默了两秒。
就在梁羽以为她要费些口舌,甚至可能生冲突时,她却做出了一个简单直接的动作。
她抬起那只纤白的手,掌心向上。
一点纯白的光芒在她掌心汇聚,迅凝实,化作一枚婴儿手掌大小、造型古朴的令牌。
令牌不知由何种材质打造,非金非玉,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乳白色,正面镌刻着繁复无比的神圣花纹,中心则是一个象征着光明与权柄的徽记——一轮被橄榄枝环绕的烈阳。
令牌出现的瞬间,一股温和却浩瀚、充满不容置疑的权威气息弥漫开来,那两名守卫身上的铠甲甚至因此出了细微的嗡鸣。
正是之前她展示过的那枚,属于光明主教的令牌。
“我现在带他进去,”
圣女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没有提高音量,但其中蕴含的意味却让那两名守卫身躯剧震,
“有意见吗?”
她顿了顿,蒙眼的黑缎似乎“看”向两名守卫,明明没有视线,却让两名身经百战的圣殿守卫感到如芒在背。
“有,”
她的声音清晰地在平台上传开,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霸道,
“也给我憋着。”
“不服的话,”
她将令牌轻轻一晃,其上的光芒微微闪烁,
“你们两个,现在就可以动身,去山顶圣殿,找主教大人当面说说,问问他,这枚令牌在我手中,我今日要带一人进塔,合不合规矩。”
空气仿佛凝固了。
两名守卫单膝跪地的姿势变得有些僵硬,交叉的长戟微微颤抖。
主教令牌,见令如见主教本人,这是教会内至高无上的信物之一。
持有此令者,在绝大多数情况下,本身就代表着最大的“规矩”。
去找主教申诉?
那无异于自取其辱,甚至可能招致更严厉的责罚。
几息之后,两名守卫几乎是同时,以一种更谦卑的姿态,缓缓将交叉的长戟收回,退后一步,深深低下头
“不敢!
圣女殿下请!
是我等多有冒犯,请殿下恕罪!”
圣女不再言语,甚至没有再看他们一眼,只是收起令牌,转身,径直向那扇巨门走去。
厚重的金属大门在她靠近时,表面流光一闪,随即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后面深邃而明亮的通道。
梁羽挑了挑眉,赶紧跟上。
在踏入大门前,他回头瞥了一眼那两名依旧保持低头姿势、如同两尊银色雕塑的守卫,心中对这位“圣女”在教会内的权势和行事风格,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霸道,直接,而且似乎……很习惯用身份和力量压人。
塔内的景象与外界又是不同。
通道宽阔,墙壁和地面都是由某种能自微光的白色石材砌成,柔和的光线照亮了每一个角落,纤尘不染。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类似檀香又混合了阳光气息的味道,宁静而肃穆。
两侧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悬挂着描绘神迹或圣徒事迹的巨幅壁画,栩栩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