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豫瑾,你为什么不呢。
因为他怀了白家的骨肉,是姐姐的遗腹子,他需要一个名分?
他已是赏无可赏的将军封号,世袭侯爵,他原本开府后,可以娇妻美妾,但他宁愿屈尊降贵,做她的凤君。
这一切,这等屈辱,都是为了姐姐,与她毫无干系。
她最恨的,就是程豫瑾明明可以坦白告诉她,却要假意孩子是她的。
其实,她本也打算,立皇长女为太女,横竖皇位本也该是姐姐的。
但这样的欺瞒,触了她的逆鳞。
她自然知道国丧期间不办喜事,但她偏要办,她偏要让姐姐看着,让程豫瑾哑巴吃黄连。
不但办,还要大操大办!
三月光阴弹指过,千里红妆,百骑银兵,先帝驾崩的阴霾很快淹没在这喜悦中。京城百姓着实热闹了一番。
月移西影,长空无云。寝宫透彻堂皇地亮着,红烛初爆,绿蚁新尝。
众人散去,大殿中独剩帝后二人,端方并坐。
白傲月竟有一丝得逞的快感。她似乎明白了湛凛生为什么那么爱跟她打赌了,这种胜券在握的滋味,真的很上瘾。
不管怎样,此刻,人是她
的。
最后还差一步,方算礼成。
程豫瑾拿出婚书,用壁上挂的长剑将发尾一缕头发斩断,用红绳系好,叠压在蝠纹八宝盒中。
他脸上竟然是高兴的神色,白傲月不解,只听他如醇酒般声音灌入耳中:“民间有结发婚书的习俗。将两份婚书放在一起,压上各自乌发,是为永结同心。”
程豫瑾期盼看着她,白傲月有些心虚地别开眼,语气却挑衅般:“我的那份,不见了。”
新伤他也会这么痛么,她竟从来没有关……
凤君眼眸微敛,不再言它,只是万分珍重地将婚书收好,放到云纹立柜最下面一层的抽屉里。
白傲月心中耻笑,盯着他的目光仿佛藏着利箭。
凤君,你做这副样子给谁看呢?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的腹部竟有些鼓起来了。
每日操练,肌肉紧实的大将军,腹部却不甚匹配地隆起,今早太医来请平安脉,随着医官往下按了按,似乎看着软和不少。
湛凛生有孕四个月,尚且看不出肚腹隆起。他这么快就显怀了?
她立起身,懒得将衣摆归整,语调也越发懒散:“凤君身体抱恙,早些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