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怒骂了一声。
忽然间,顾驰看着书房角落处那个陌生的楠木箱子,瞳孔紧缩。
池纯音与金铎一先一后?离开书房。
她呼吸到外面的新鲜气息,才从紧张的情绪中环街过来,自?从发现顾驰书房里有郡主的画像后?,她就很?不想踏进那个讨厌的地方,每次进去都觉得血液翻涌,恨不得拿笔墨在顾驰脸上写着王八蛋三个大字。
金铎走在她的身后?,忽然出声:“其?实你刚才不必在世子跟前替我说话,何必为了我,与世子闹得不快。”
听他这么说,池纯音有些愧疚。
“金大哥对不起,其?实我不是为了你。”
“我刚才拿你故意气顾驰了,对不起,这明明是我们夫妻二?人的事,但还是把?你牵扯进来了。”
金铎顿住,“没关系,既然用我能让世子吃瘪,让你开心,委屈我也没关系。”
池纯音坚持道:“不不不,这是我与他之间的事,把?你扯进来不公平。金大哥,你对我的心意我都明白,只是我现在有点承受不起,我还是送你离开吧。”
“既如此,我还没有怎么游过汴京,我走之前,你能陪我逛一下吗?”
池纯音本有些犹豫,可一想到这个人之前为了她能展颜,时常跑去泉州,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可是孤男寡女,实在是不好。
池纯音答应的话还未说出口,只见?顾驰忽然从书房夺门?而出,掠过她身边的时候一句话没说,不知道要去哪里。
她的目光紧随着他渐远的背影飘远,赌气似得应下来。
“好。”
金铎笑道:“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时间。”
池纯音本以为金铎还会?想几日,没想到就是今日下午,她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比较合适,金铎却想好了地方。
她本以为会?是二?人初时的地方,结果是邀她泛舟。
池纯音有些踌躇,毕竟泛舟是情人间才会?做的事情。
她再怎么样也不能同他同坐一张船上,当即拒绝。
“那便去桥上吧,看看来往游船也是好的。”
拒绝的话总不好再说第二?次,池纯音应下:“好。”
湖舫立于澄澈河面之上,来来往往穿桥而去,岸上横斜着几棵垂柳,浴着日光。
如此美景,池纯音紧盯着水面,心里却在想别的。
刚才顾驰就这么从她身边走过,他去哪了,是去找长宁郡主了吗?
她短暂地晃了一下神,思绪像河面上泛起的涟漪,圈圈朝外扩散开。
金铎忽然出声:“你在想世子吗?”
她下意识想反驳,可从前与金铎通信的时候,他们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池纯音点点头。
金铎道:“你不必太过伤神,我从前就听说世子本就是这样的人,这不是你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