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当昨日告诉我的,今日我听到国公上门提亲被吓一跳。”池纯音将回忆串联起来,继续问道:“难怪皇后娘娘昨日宽慰我,所以娘娘也知晓了吗?你昨日问我的那句话,是不是怕皇后提前告诉我,可是瞒我有什么用,我迟早要知晓的啊。”
顾驰好像很不情愿与她说这些,神色疏淡,星目深邃。
“你烦不烦,我都才知道不久,皇后怎么可能知晓?”
池纯音被训了,老老实实板正身子,装作专注听爹娘与国公夫妇议事,心头却不断闪过顾驰不耐烦的模样。
她已经及笄,成婚并非可望不可及之事,也曾时而幻想。
徐蕴是最符合想象中的,可是徒有其表,如今也不作数了。
至于顾驰。
她从未想过要和一个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上自己的人过一辈子。
顾驰为人虽极致肆意随性所至,可绝不是三心二意的人,认定了的事儿谁来了都不能动摇。爹娘年轻时尚有情谊,可如今也被生活消磨的不剩什么,自己与顾驰连有都不曾有,这样的日子真的会好过吗?
长辈根本没有察觉出她的少女情愫,说的话题愈来愈偏,叫人不忍听下去。
“一晃眼,孩子们都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老了。”
“可不是,纯音当时生下来,才皱巴巴的一团,如今也要出嫁,我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孩子都长大了,转眼也要为人父母了,终于要体味我们的难处了!”
池纯音双手攥紧成拳,掌心已经蒙上层汗,这还未成婚呢,就已经跨到生子这一步,有些,太快了。
可顾驰心中已经有人了,成婚后只怕连自己屋门都不会进。
不进自己屋也好。
成婚后,他们二人若是睡在一块,会很不习惯的。
而且,这些时日母亲也与她私下讲授夫妻之间的相处之道,她枕头下的那些本子,光是看看都觉得触目惊心,若真实践起来
池纯音心口发闷,不敢继续想下去,及时打消心中不该有的念头。
顾驰忽然出声。
“你脸红什么?”
话音不大,但回荡在整个前厅中,将所有的长辈目光引向她。
池纯音浑身上下发烫,似是熟透了的柿子,即将爆出汁水。
顾驰这番话,如同将她的心思公之于众,脸面荡然无存。
英国公夫人笑道:“纯音害羞了。”
母亲也笑着打趣道:“羞什么,明年就出嫁的人。”
她埋着头不说话,呼吸急促又浅短,心底也被烈焰炙烤着。
长辈也不继续为难,自顾自说自己的事。
罪魁祸首顾驰显然不当回事,再度重复那个问题,“你脸红什么?”
池纯音急着辩解道:“我热的!”
顾驰眼神带着直白的不信任,轻嗤:“如今都快入秋了,今日出门还有些凉意,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