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朝中老人,英国公很快镇定心神,站出来道:“圣上,犬子顽劣,不堪如此?大?用?啊!”
齐景绍抬眼望着顾驰:“你来说。”
顾驰早有?准备:“圣上,臣定不负所望。”
齐景绍继而问英国公:“国公听到了吗?”
圣上金口玉言,既是在众朝臣跟前的宣布的旨意,总不能逼圣上收回成命。
英国公只得?暂时?作罢。
很快,顾驰受封的消息在汴京传开了。
池纯音正陪着英国公夫人品茶,嬷嬷火急火燎禀报消息,夫人本好好的,听完差点晕了过去。
她一边给夫人顺气,之前听顾驰说家?中利益牵扯太多,国公才对?他从军一事甚是反对?。
她宽慰夫人起来:“娘,圣上是明君,日后定不会做出卸磨杀驴之举。”
英国公夫人眼眶湿润:“我哪是担心这个,我操了驰儿这么多心,战场上刀剑无眼,若是有?个好歹,我该怎么办!”
英国公下?朝直奔府上,眼神锐利,浑身透着上位者的不怒自威。
英国公夫人急着上前:“老爷,驰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竖子竟瞒了我们这些年,我早听闻圣上有?意提携人在塞北建功立业,想来不会在世家?子弟下?手,这些年也没声息,结果圣上选的人是驰儿!”
夫人紧攥着国公的手,试图寻求安慰:“北晋人凶狠,驰儿不会有?三长两短吧?”
“不只是他,若他赢了,我们顾家?暂时?还?能风光一阵,若他输了,圣上会不会心生怪罪?他倒是想学那些草莽,上战场拼命,那些家?中无人的亡命之徒有?一小博大?的权利。他有?没有?想过我们顾家?是靠着谨小慎微才有?今日这样,怕是要将这百年传承毁于一旦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这些,驰儿是你的儿子,你就?不怕吗!”
“怕有?何用??是这竖子执意上战场拼命,夫人不如去问问他,有?没有?想过我们!”
英国公夫人啜泣起来,痛心不已。
“爹,娘,顾驰也是怕你们担心,这才隐瞒的。”
英国公望着纯音,逐渐明白过来:“你早就?知道了?”
池纯音一顿,还?是点了点头。
国公猛拍膝头,指着她对?夫人愤愤道:“你生的好儿子,选的好儿媳!”
“我从未指望他建多大?功立多大?业,人家?精打细算的婚事我也随着他去了,只要他不做出有?辱门楣的事,随他挥霍,他生来便是圣上亲封的世子,何等尊贵,为何要去打打杀杀!他平日那纨绔模样,哪能上阵杀敌?如今这样,顾家?这些年谨慎行事全?都功亏一篑了!”
英国公夫人扶着额,“老爷倒想想办法?,眼下?在身边的只有?驰儿一个孩子,难道就?要看着他去送死吗!”
“这竖子怕是不敢回来,纯音,去把他请回来,今日若不回,我就?与他断绝父子关系,此?生不复相见。”
池纯音出了国公府,心情还?是闷闷的。
她从前以为顾驰天生命好,爹娘娇惯着他,这世间没有?他不能做的事,今日所见,却不如她想的那样。